“还喝啊。”
杜苍点了点头。
姜与纾再次醒来,是在后天晚上。睁眼后,姜与纾先是迷蒙了一阵,然后便是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正准备抬手,手却被人压着,微微偏头一看,是趴着的云兮若。
云兮若本趴着眯会儿,察觉到轻微的动静,便立刻抬头看向姜与纾。看见姜与纾睁眼了,连忙站起身来,“感觉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需要什么吗?”
姜与纾张了张嘴,“水——”声音沙哑,像被割了喉的鸭子。
云兮若倒了一杯,将姜与纾扶起来,缓慢喂了进去。
“谢谢——”姜与纾感觉自己声音更难听了。
云兮若又扶着姜与纾躺下去。姜与纾又睁眼思索了一会儿,脑子记忆翻涌,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几日过后,姜与纾体内残余的妖力被清除的差不多了,又养了几天,才被杜苍允许离开聚药堂走一走。
杜苍师兄比兮若还严厉。姜与纾暗地里吐槽过这么一句。
“杜苍师兄连糖都不给吃哎。”
趁着能出来放风,姜与纾找到了在聚药堂的云兮若闲聊起来。姜与纾还在养伤,云兮若和秦追已经恢复了往常在门派时的训练。
云兮若一边瞧着放在桌上的医书,比对着手中的药材,一边留个耳朵听着姜与纾的抱怨。
“哎,我还得养伤养多少天啊~”姜与纾支着下巴,手下正将一根小药杵转着玩。
“照你这情况,估计至少还得养半年吧。”另一个声音传来。
“怎么可能!”姜与纾正欲回头反驳,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包饴糖。愣了愣后,姜与纾回头看去。
是许久未见的宋淮然。
“哟,这不是我们的城主家的少爷吗,怎么有空回来了?”姜与纾恢复了些活力,便有力气插科打诨了,想想她前几天还只能躺在床上,那可是说不了几句话便累着了。
积攒了好些天的怨气,碰上了刚好有“怨”分的宋淮然,这气可就得被撒在他头上了。
“城主家的少爷?你怎么知道的?”宋淮然有些诧异。
“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她可不能把秦师兄供出来。
宋淮然以不能让人打扰云兮若学习医术的由头把姜与纾带走了。其实也不能算是拎,更多算是拿着糖威逼利诱罢了。毕竟姜与纾苦药喝了好几天,人都快变成苦药味的了。
到了一处歇脚的地方,姜与纾坐在较高的椅子上,刚好能晃悠腿。走了这么一段,本来她对宋淮然也没那么多的怨气,见到活着的人后,气已消了大半。毕竟此前他没来门派,姜与纾也是偷摸做过最坏的打算,差点以为宋淮然人都死了的。
“还有什么事啊,宋大少爷~”
“就不能还叫我宋淮然吗?”宋淮然也找了个椅子坐下,“我来问问你的情况啊,你怎么回事,去个茂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哪儿知道!突然被人迷晕拐走,还有突然受伤,身上那些残余的妖力,我还嫌弃我自己倒霉呢。”
宋淮然注意着姜与纾脸上的表情的变化,“不,你肯定还藏着事,你都没那么傻乐了。”
姜与纾朝着宋淮然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宋淮然!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竟让你给了我一个傻乐的评价,什么叫傻乐啊,我啥时候那样了!还有,我们也就认识一年多一点点吧。不要认为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全部。”
姜与纾的火气上来了些,忍着没动手。宋淮然只能作罢,不过,姜与纾自己也知道她确实相比以前更加“蔫巴”了一些,“可能是因为我还在养病吧。”
看着宋淮然偃旗息鼓,不愿再追问,姜与纾吐了口气轻松了些,宋淮然确实说对了一件事。
她藏着一件事。因为她体内残余的妖力,姜与纾看到了一些事。那不是她的记忆,是那位溶城水妖的。
她需要思考一件事。
妖因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