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他身体很自然地带了一步,微微俯身,凑近了霜降。
由于男子的动作太过突然,加上霜降的脑子一般还是烧着的,还真让人近了身,他脸颊边微卷的发丝几乎扫到霜降的脖子上。
他又笑了一声,低沉又悦耳,嘴唇接近霜降的耳朵,那声音如同在耳膜上鼓动,摩擦,让红红的耳廓一阵发麻。
“雪萧。”男人道,“是在下的名字。怎么发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抢到你……领路人的位置”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说话暧昧不清,带着一丝亲昵的埋怨,停顿几秒才说了后半句,叫人想入非非。尤其是两人还靠得那样近,远看仿佛是情人之间的耳语。
“摘掉面纱让我一睹芳容可好?”他低声蛊惑道。
若是这么一套下来,换做其他女子,早把持不住,无论他提回什么要求都会满口答应。
合欢宗招生的事情,早就通过泄露给醉生山,宣传到了整个修真界。白纱名叫“妙云纱”,是一位合欢宗长老珍藏的法器,不仅可以圈地隔绝外界视线,“妙云”自己也有几分灵智,只有相貌能得它喜爱的,才会放进来,对旁的便爱答不理。
虽说面前的女子带着面纱,但挡不住周身光风霁月的气场。
分明气质偏冷,可甫一进来就露出了截然相反的“可爱”神情。合欢宗的人在情感方面向来随心所欲,那副疑惑又有点无措的表现,让雪萧心念一动,凑上前主动撩拨。
陌生人的无端靠近,使胳膊升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心底的防备和警戒直线拉强。
霜降眯起眼睛,强行忍下掐住对方脖子,一把抡飞的想法。
穿过男子的肩膀,霜降的视线无意落在就近的一张床榻上,一男一女相谈甚欢,相对而坐,手上还不时动作,一来一回,极有章法。即使他们眼神时常相黏,但都会不约而同地落下目光,看向同一样东西,神情专注而灼热。
视线微微下移,霜降看到那张床榻上,还放置着别的东西。
那玩意儿四四方方,上面黑线纵横,有黑白二石放置其中。
等等这不是,
“棋盘?”
那男女只是在下棋?
雪萧见她注意力没放在自己身上,有些不满,听到她的话,回头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对下棋的人。
“那是第三关了。”见对方不为所动,雪萧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解释,“妙云能让你进来,就已经通过了第一关,接下来便是琴棋书画四关。”
飞远的理智被强行拽了回来。
霜降如同清泉浇头,原先的心烦意燥一下子平息下来。她飞速扫过其他床榻,虽然男女大多衣衫不整,可并非是在行淫、、靡之事,每张床上都摆放着‘四关’相关的物件,各式各样的乐器,如阮、三弦、古琴、琵琶,其他床上还摆放了笔墨纸砚。
合欢宗弟子花名在外,其风流程度刻入了每个醉生山弟子的骨髓。
是她对合欢宗的印象先入为主,又被张扬大胆的画面冲昏了头,只看了一眼便低下视线,没有注意到。
还好还好。
霜降提到嗓子眼的心霎时放回原位,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下是带领人,也是你此次的考官。”雪萧说到一半,瞧她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最后一下放松,眼里透着几分劫后余生。
他看得一时心痒,说到后面又不正经起来,“既是带领人,你的分数自然是由我来打。但姑娘与我有眼缘,只要你摘下面纱亲我一口,我就给你打高分,保准你的成绩最漂亮,如何?”
说着他还笑嘻嘻地将发丝挽过耳畔,奉上了半张光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