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还没告诉本王,你跟沈轻尘,到底说了什么?”
傅云倾毫不意外:“妾身告诉他,妾身已是王爷的人,无论是遍体鳞伤也好,终被弃之不顾也罢,那都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谁来怜悯,妾身还告诉他,他找的人已经死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王妃好狠的心,就没想着可怜可怜他?”
傅云倾:“姻缘天定,妾身追随王爷,此心匪石,不可转也。”
一夜春风,孙寒英报复似地蹂躏着她的身体,却也不忘赠予她同样的欢愉,只是,临到尽头,他伏在她耳边,轻咬着她的耳朵:“看过烟花了吗,可觉得美?”
他一贯偏爱羞辱她。
“嗯,很美,王爷还没告诉妾身,那女子是谁?”面对这样理所应当的折辱,没有女人会不觉得心酸。
耳侧是近似孩童般发自内心咯咯的笑:“王妃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今日是你生辰,烟花是送给你的。”
屋内陷入寂静,身后的人已经睡去,傅云倾轻颤着,回握住抚在腹上的那只大手,一点一点卷缩着身子,将那只手护在心口,隐入墨色之中。
······
墨色尽头的颂仁堂内,南笙伏在榻前,看着不省人事的江洛,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大夫说了,他若能醒过来便好,若是醒不过来,恐怕就得准备后事了。
沈轻尘见她神色俱变,实在放心不下,叫人去请御医。
丫鬟们忙着帮江洛擦洗伤口,南笙侧身靠在一侧的案子上,想起江洛最后一刻扑向自己的样子,便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治好。
“左郎中这几日偏巧带着徒弟们去了城外的山上,明日或可回来,只要他在,定会无碍。”
“嗯。”
南笙只觉得两侧的额紧绷得越来越厉害,像是被铁环箍住一般,疼得人睁不开眼,忍不住用指尖轻揉起来,正打算唤花楹来,抬眼间,沈轻尘已立在身前。
他照着她刚才的样子帮她轻揉起来,将她的头抚在玄色长袍上。
南笙想起他和傅云倾站在一起的样子,问了句:“可有消息了?”
“嗯,明日。”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笙就这样靠着他睡着了,等他躬身抱起她时,才发现她脸上尚有湿意。
两人回到听竹阁,南笙发了一夜的热。
等第二日醒来,眼见江洛还是不醒,南笙便说要去梅林祭奠宸妃。
阴沉沉的天,黑云如同夜幕,将山林笼罩得阴森森的,沿着一条小路,南笙找到了娘娘的墓。
江湛选的位置很好,也可算得上是风水宝地。
“娘娘,笙儿来看你了。”
往事涌上心头,心情难免沉重,南笙慢悠悠地说着话,就好像死去的人并未死去,只是睡着了而已。
宫里那么多漫长无聊的深夜,她都是伏靠在娘娘身边才得到几分慰藉,而今时过境迁,她唯一怀恋的,也只有宸妃陪着她的那些日子。
“娘娘,笙儿走到今日,都是因为你在天上保佑,傅云倾敢对你动手,笙儿便与她不共戴天。只是娘娘,笙儿还是怕,怕自己前生避世太久,知道的没有傅云倾多,终究会败在她手上。怕还会有人因为笙儿丢了性命,更怕无法为你报仇,叫你含冤一世,九泉之下难以安心。
娘娘,笙儿求你保佑江洛,他为我受了伤,伤得很重,他若真这样走了,笙儿会愧疚一辈子的······”
闭眼祈祷完毕,余光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及她开口,那身影也缓缓跪了下去。
“世人祈望平安,大多只求神佛保佑,殿下有了难事,第一个想到的竟是来这里,想来这位娘娘,在殿下心里与菩萨无异,不知若在下也许个愿,这位娘娘是否应允。”
南笙未开口,他闭目片刻,俯下身拜了拜,起身道:“人已带到了。”
两人同乘一骑,来到不远处的溪水边,几个黑衣人围在一个布袋跟前,见到沈轻尘,纷纷起身来迎。
“可是此人?”
麻袋里的人衣襟上带着血,那张丑陋的面容跟前世一样可憎,南笙咬牙切齿。
“岳霖,你可还记得十几年前那场劫玉案?”
沈轻尘一个眼神,大成便指挥众人退到远处。
南笙抽出塞在岳霖嘴里的布条,眼里是极少见的冷厉。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咳~咳,什么劫玉案,我听都没听过。你也想从我这儿打探消息,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眼见他还嘴硬,南笙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沈轻尘本以为她只是问个话而已,见她如此反应,隐隐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