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母神态威严道:“慌什么,好好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害怕的说着:“有官兵上门了,还说……还说什么要抄家,现在正朝着幽兰苑来,她们见人就抓,好可怕。”
“抄家!”华母心中咯噔一下。
孔杏儿却担忧起了夫君的状况:“老爷呢,老爷可回来了?”
“没有,没见到老爷,只有一群官兵。”
华青洛知道华晟现在应该已经被关在牢里了,她们马上也会被抓进去,然后等待审判,结果自然是西北流放。
看着手中的荷包,她得想办法藏一点。
华青洛从荷包中取出三颗金花生,两只鞋子里分别藏了一颗,又往自己的头发里塞了一颗,她的头发在同龄的孩子里还算多的,藏一颗金花生还是可以的。
而此时大人们都被抄家的消息慌了神,也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动静。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华母,不愧是风风雨雨过了半辈子的人,她第一时间也是考虑到抄家后该怎么办,得赶紧藏一些财物。
她拿出一些银票和小巧易藏的首饰,和孔杏儿分别藏在身上,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保留下来的希望。
就在两人刚藏好时,官兵就来了,将祖孙三人拉到了庭院中,让人将两个大人头上的发簪首饰都给撸走喉,目光在她们的衣服上扫了一眼。
华母的衣裳虽然崭新,却只是棉布做的,而孔杏儿和华青洛身上的衣裳却是丝绸的,那抄家的官员目光一眯:“你们两个身上的衣服不能带走。”
孔杏儿当即搂紧华青洛,深怕自己和女儿被当场脱衣服。
华母出声祈求道:“大人,可否许老身的儿媳和孙女换上丫鬟的衣裳,我们毕竟是女子,总不能衣衫不整的出去。”
华青洛也可怜兮兮的看着这位大胡子官员:“叔叔,求求,穿衣服……”
也许是看在孩子的份上,那位官爷答应了,孔杏儿当即抱着孩子朝丫鬟房中跑去,不敢耽搁时间,两人飞快换上粗布麻衣,华青洛没有合适的衣服,但没有办法,现在多穿一件衣裳,未来多一份保障,合不合适的就先不考虑了。
换好衣服后,孔杏儿抱着孩子回到庭院,又将换下的丝绸衣裳交了出去,等府中所有财物都清算查封后,三人便被官兵押送去了牢房。
牢房里阴暗潮湿,更有一股酸臭味时刻萦绕在鼻尖,孔杏儿抱着华青洛和华母进了牢房,这间牢房中已经关了几个女人,她们占据着为数不多的稻草铺成的床铺,角落里放着一个恭桶。
孔杏儿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情况不敢靠近,而恭桶那边又太臭了,只好和婆婆在门口坐了下来。
进了牢房的人,想要出去基本就难了,所以牢房中的女人们一个个死气沉沉的,也许刚进来时还哭闹过,可待上两天便被磨平了性子,哭都哭不出来了。毕竟哭多了,身体缺少水分,而牢房中就连水也是一种稀缺资源。
华青洛窝在孔杏儿怀中,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静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看着格外乖巧。
孔杏儿看着女儿这样,心疼的厉害,未来到底会怎样,她此时也不知道,夫君的性子她了解,那么一个足智多谋的人,怎么可能犯事,甚至还是抄家的大事呢?
华青洛摸着孔杏儿的脸,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关心:“娘亲别难过。”
华母也沉着道:“杏儿,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宁儿还小,你是孩子的主心骨,一定要立住了。”
孔杏儿看着一老一小打起精神来,“让母亲担心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直到和夫君团聚。”
“嗯。”
三人被抓之时是辰时,一路押送到牢房,现在已经是接近午时了,牢房里也要放午饭了。
牢房里的伙食就别想多好了,一人一个馍馍,还有一个水囊,哦,这个水囊是整个牢房共用的,所以如果性子不强势,很可能会没有水喝。
华青洛拿着馍馍咬了一口,还好,这个馍馍虽然口感粗糙,却还是能咬的动的,华青洛内心成熟,自然不会挑食,她一点一点全部吃完了。
孔杏儿原本还担心女儿会吃不下,毕竟这个馍馍她都觉得难吃,却没想到口味挑剔的女儿居然都吃完了。
华母也看到了这一幕,感慨道:“宁儿真是太乖了,她也知道家里出事了,一上午都没有哭闹。”
孔杏儿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下来,她赶紧抬手将眼泪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