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赵氏和韩氏出门去,孔杏儿心中一动,她自然也听到了平阳侯府几人的对话,她心疼丈夫,自然也想帮夫君去枷。
“夫君,你看?”
华晟摇了摇头:“莫急。”
孔杏儿只得按耐下心中的焦急。
很快赵氏和韩氏跟着一个官差进了房间,那官差在房中男子们身上看了一圈,“要去枷的是哪两位?”
赵氏急忙将颜骏扶过来:“辛苦官爷,这是我夫君。”
颜骏激动了走了过来,“要去枷了吗?娘子,你真是为夫的好夫人。”
官差很快拿着钥匙将颜骏和颜骆的枷锁去了,末了提醒道:“今夜取下容你们好生休息一夜,明日启程时再给你们戴上。”
“什么!!!”
颜骏和颜骆高兴的表情一僵,只取一晚有什么用。
官差立马呵斥道:“叫什么叫,这里离京城还近着,哪敢天子脚下就给你们去枷,今夜给你们去枷就偷着乐吧。”
赵氏立马笑着安抚道:“是是是,老爷他也是一时着急,官爷的难处我们都了解,我们不着急不着急。”
官差狠辣的威胁道:“哼,取了枷就好生在屋里待着,别想逃跑,要是跑了剩下的族人直接就地斩杀。”
官差说完就迈着大步走了,房门重新锁上。
既然能够取枷,曹晔这边也动了心思,墨刀和冷剑可都戴着枷锁呢,这两个侍卫对他忠心耿耿,他自然也要回护属下。
只是,曹晔身上并无金银,倒是有一枚玉佩,却是母妃生前所赠,他有些不舍。
琴暖不是犯人,本来是不能进房间的,但她给官差塞了钱就没问题了。
琴暖把东西都放好后,便对颜戏鸳道:“小姐,这驿站里定有厨房,奴婢去买些吃食给您补一补吧。”
“正好我也想去厨房看一看有什么食材,一起去吧。”颜戏鸳想到空间里那些物资,还是从皇宫里搬出来的,这流放路上得找个机会拿出来用一用。
“王妃,你可否跟官差说说,将墨刀和冷剑的枷锁也去了,花费的银两我日后定会还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曹晔白静的面皮都泛起了红,实在是过往这么多年就没朝女人伸手要过钱。
“可以,我等会就跟官差说。”颜戏鸳并不缺钱,空间里多少金银古董堆着呢,现在曹晔不仅是名义上的丈夫,对她恢复异能也有帮助,她不吝惜对曹晔好一点。
如今房内戴枷锁的成年男子除了墨刀冷剑之外就只剩华晟一人,若墨刀和冷剑也去了枷,华晟一人戴着未免太尴尬难堪了。
华母靠近孔杏儿悄声问道:“杏儿,我身上还藏了三百两银票,你拿着这钱去找官差,将你夫君的枷锁去了。”
孔杏儿奕悄声回道:“不必用母亲身上的钱,咱们到了西北还需安家添置五件,到时候再用母亲这边的钱,至于这流放路上,儿媳身上还有一些银两,就用儿媳的吧。”
华母也不和孔杏儿推让,“行,要是你身上的钱不够用尽管跟娘开口。”
抄家当天华母拿出了五百两银票,分给了孔杏儿两张,自己身上藏了三张,她向来是居安思危的性子。在村里的时候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所以她养成了习惯,将最重要的财物随身携带,而要随身携带不丢弃,就得在衣服里缝上几个口袋,还不能显露在外面。
这三张银票就是被她藏在中衣口袋里从而躲过了抄家。
孔杏儿是怎么藏钱的呢?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俩心有灵犀,她是去丫鬟房中换衣服的时候找机会将银票藏在了鞋子里,然后携带出来的。
而且,孔杏儿在丫鬟柜子里找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丫鬟的存银,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拿了两块碎银藏于袖中。
这些钱就算她不拿,也会被官兵搜刮,反正不会到钱主手中了。
孔杏儿打算拿那两块碎银去贿赂官差将夫君的枷锁去了。
华晟本不想浪费这个钱,不就是戴着枷锁睡觉嘛,他能行的。
可心疼儿子的华母和心疼夫君的孔杏儿却不听华晟的了。
孔杏儿跟着颜戏鸳和琴暖出去寻官差去了,华青洛则跟着祖母在房中等待,她坐在床上,旁边不到两米处就躺着曹晔。
华青洛小小的欣赏了一下男主的美容颜,曹晔可是典型的病弱美男,此时他并非完全躺在床上,而是靠墙坐着,满头乌发只用布带束着在背和墙之间凌乱的挤压着,但他的姿态矜贵优雅,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即使落于尘埃也挥之不去。
似乎察觉到附近有一抹视线在偷看自己,原先微垂的眼皮掀开,微微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小巧可爱的身影。
曹晔微微一愣,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华青洛发现自己偷看人家被发现了,仗着自己如今只是小孩子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继续光明正大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