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
柳芷怡从华家回来后,便总觉得今日刚来水多村的那一家四口有点莫名的熟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这个也不奇怪,柳芷怡是后宅女子,虽然偶尔会得到进宫的机会,但曹晔身体弱不常出席宴会,所以她自然印象不深。
但回到家中,看到大侄子魏思礼,她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
“大郎,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柳芷怡这忽然一句话,一家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的夫君魏勇跟妻子一样,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一张方脸一脸正气。
“怡娘,你想起来什么了?这忽然来一声,吓人一跳。”
柳芷怡一把抓住夫君的手臂:“勇哥,你一定想不到谁来水多村了。”
“谁啊?”
同在堂屋里的大房父子俩对视一眼,心中有所猜测。
“晋王!晋王来水多村了!”
“晋王!!!”魏勇一声惊呼,然后又压低声音:“晋王那身子,到西北这个地界来干嘛?”
“对哦!而且我看他打扮十分朴素,隐姓埋名的,都没有暴露身份,要不是我看到大郎还真想不起来。”
柳芷怡反应过来,她刚刚光顾着惊讶了,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晋王干嘛来水多村啊?总不能也是被流放过来的吧。
“看来,晋王也被流放了。”
魏思礼语气凝重,新君登基的消息已经广告天下,那时候他心中就已经开始担忧晋王的处境,如今得知晋王被流放,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新君有所顾忌,不管是顾忌名声还是顾忌其他的,总之明面上晋王被流放是保住了一条命的。
“晋王也被流放了!!!”柳芷怡夫妻齐齐惊呼。
前魏国公魏毅看向儿子:“得找时间悄悄去见一见晋王。”
为什么是悄悄的?还不是怕暗地里会有人盯着晋王,他们本就是曹珪(当今天子)的眼中钉,虽然流放了,但若又被曹珪注意到,对晋王还是他们彼此双方都不好。
翌日,魏思黎又来华家找华青洛了,这次是魏思礼带着他来的,不过,魏思礼没有进华家的门,只将四郎送到华家就离开了,离开前目光仿若不经意朝屋内看去。
“四哥哥,你怎么来啦?”
魏思黎被带到屋里时,华青洛正跟着爹爹念书呢!
不过,他们没有成书,只买了空白的书籍和一些纸张,华晟作为状元出身,小儿开蒙的书籍内容他自然熟记于心,所以便默写了一本三字经。
华青洛坐在凳子上,华晟说一句,她念一句,软软糯糯的嗓音背起书来也很好听。
“我……我来找你。”
魏思黎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华青洛,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你来的正好,可以跟我一起学习。”
华青洛哒哒哒跑过去拉过魏思黎,让他跟自己一起坐在凳子上。
魏思黎到了华晟跟前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很有礼貌的问候了一声:“华叔。”
“四郎来了。”华晟点点头让魏思黎坐下,然后便问道:“可学过三字经?”
魏思黎点点头:“学过。”
“除了三字经,可还学过其他书?”
“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都已会背。”
华晟感兴趣道:“哦?那我可要考考你。”
魏思黎并不慌乱:“请华叔赐教。”
“好,我问你,百家姓第二十八个姓是哪个?”
“华。”魏思黎的反应很快。
“长幼序,友与朋,下一句是什么?”
“君则敬,臣则忠。”
“何解?”
魏思黎思考了一会儿答道:“上位者为君,为君者需尊重属下方才能得到属下的效忠。”
华晟眼神中意味深长:“那若是君不敬呢?”
“君不敬,则臣不忠。”魏思黎说着看向华晟,略微有些踌躇:“华叔,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华晟面对这个有些敏感的话题没有继续深入聊下去,不过他心中倒是起了爱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