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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懂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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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下周就是寒假,许多人仍旧带着些许沉重的心情回校,不愿面对这试题解答的痛苦过程,以及考试成绩的新鲜出炉。

离校时风光无限好,回校时只是近黄昏,感慨白驹过隙。也有一部分人怀着平静甚至快乐的心情返校,旁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就是一般高中生与恋与高中生的区别,此恋当然不限于爱情。

慧茵以为一回校,便能听到一些新的消息。可除了当天的询问以外,再没有其他人被带走审问,连火化下葬完毕,或许也只有极少的人知道。

慧茵愈加发觉此事的不对劲,思考着晓萤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成功寄到警察局,又是否被看见。

如果看见了,却还一点情况都没有,那该怎么办?如果这件事如此危险,是否还要将清様拉进来。慧茵手指反复摩梭着笔记本的封面。

抬头瞄了眼清様的方向,此时才发现她身体不舒服,一直趴在桌子上。慧茵有些懊恼,光顾着自己的事情,眼见清様身体如此不适,慧茵确定这件事情不能现在告诉她。

见清様身子不爽,慧茵先看了眼冷脸的念澄,随后起身找舒敏说话。

“我跟你说,真太爽了,骂完她们以后,清净多了,感觉班里的乌烟瘴气都去除了很多。”慧茵兴高采烈的说道。

“你咋了?”慧茵见舒敏欲言又止,顿觉奇怪,问道。

“你说她们说的是很对,但是怎么说呢,我有点怕你也那样说我。”舒敏道。

“啊?那是她们有问题,我才会那样说,你又没问题,我说你干嘛呢?”慧茵不解的吼道。

“嗯,也是,可能我最近有点那个被害妄想症。”舒敏解释道。

慧茵沉默的走开了,她忽然惊觉,即使自己是不在意她们三人的感受,也不觉得得罪她们三个会有什么不得了的后果,才那样彻底的鄙视的剖析她们。

可是现在才惊觉,很少有人会承认自己的劣根性,更不希望自己的不好被人扒至赤裸于公台,明明自己已经说的足够清楚,可是共情力高又理不清的人,在她们三人身上寻找到一点共同点以后,又会过度的反省自身,把自己也置于被控诉者的身份。

即使我没有说其他人,但是因为我是控诉人,所以他们反而有点抗拒我了。

又或者是因为她自己不敢做那种撕破脸皮的人,也害怕遇到那种人,因为我的处事方式与她不同,就对我有一种排斥和恐惧。她的内心还会觉得我这样做是错的吧。

或许也是我想多了,可能这种人也挺少的,跟我一样想法的人应该会觉得很爽才对,对待这种人有什么维持表面和平的必要吗?其他没有那么高敏的人,应该也只是把她们当成一个笑话,不会过多在意。

尽管慧茵尽量把舒敏当成个例,但是内心的各种猜测,还是使她更加烦躁,她不知道有这种想法的人还有多少,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在心里无端的抗拒自己,而自己并不知晓。这种被排外驱逐的感觉让她感觉无比心慌。

寒假就这样在期盼中快速的吻过来了,直至放假前,慧茵还是没有把笔记本给清様。

慧茵早早地跟随家人回了老家,离乡在外的父母往往是更着急回家的,那里有着与现在苦难对比而显著的属于过去的美好回忆,承载着父母的快乐情绪。

可是从小跟随父母背井离乡的小孩,反而缺少这种链接感与归属感,因为不管是在何处都没有这种村属带来的各种关系,只是附着于父母的关系上。

城镇里的小孩,按照城区和质量来选择学校,多是同一个幼儿园,或是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就是不同,可是也有朋友联系着。

例如,这个人是我的幼儿园同学,也可能是她的初中同学,可能是另一个朋友的高中同学。乡村也同理,不过范围更小,而且是村于村的链接。

可是背井离乡的小孩,多是个体与个体,无论在哪里,都感觉有些话题是无话可聊的,生出一种无力感和被排斥感。

回到家乡的慧茵便是如此,父母爷奶都去维系自己的关系网了,留的自己在家无聊。

不过今年倒是还好些,表妹已经长大知理,又性格活泼,跟慧茵也还算有话可说,成日带着慧茵这个宅女熟悉村貌,村头村尾山头田里,到处乱跑。

慧茵有些享受这种类似探险的感觉,可常在家中躺学校坐的她,体力自然是跟不上还在四年级的表妹。

多是看着她玩,主打一个陪伴,说是玩,其实也不过是打松果,堆沙子,撸狗,打水漂,若是运气好到了季节,便去挖笋,摘蘑菇,来来去去,不过这些。

往年慧茵都觉得有趣,可是今年有点开始担忧起来。听着表妹述说,她已经把整个村走遍了不知道多少次,这座山头又也不知爬过多少次,村里的每一条狗她都认识。

一边感叹她的精力旺盛,可又同情她的无所事事,就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只能玩草堆石抓虫爬树,无人陪伴,现在反而更担心若是再大些,会不会有歹徒下手,毕竟山里无人,又总爱往山上跑。

回想起返家路上一路的护蕾行动牌子,简洁明了地震慑着识字的人。慧茵犹豫到要不要开口跟表妹普及一些性教育的知识,可若是让她带着恐惧上山,反而玩的不尽兴,剥夺了她为数不多的的娱乐方式。

看着她在松树之间窜梭,寻找最大的一颗松果,想要送给我,又教我松果的娱乐方式,两手裹着松果两侧,一起从两边剥下,直至只剩中间的梗状与底座,为的就是听个响,那脆脆的声音就像是在炸薯片,不过这掉落的叶片不能吃,只能想象。

出汗了,把外套随意的丢在树杈上,那也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松树可以从那么细小开始长,像棉签杆一样粗壮,树干上有着节节分明的褐色突起。

养分好的,从树顶数4cm,每一面都是细长的绿色针叶,叶尖发红,叶子如花一般平整的舒展开,远远一看仿佛是不弯卷的绿菊,养分不好的就2cm。从那么小的树干长成现在粗壮、高大、满枝挂果的样子。

这土挺硬,黄石块居多,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沙子灰尘,除了腐烂的松果,或许还有鸟屎作为营养,其他的就全靠上天的馈赠,

慧茵觉得好神奇又大为震惊,如此直观的见证了生命的野蛮生长,对自然界生物的生命力产生了新的认知。表妹发现了一颗3cm高度的小树苗,非要拔出来,显然她还不知道生命的可贵与难得。

“别拔它了,它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的。”

“我把它移到另一个地方,它可以长得更快。”表妹只是笑着狡辩,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树苗虽小,扎根却深,她使劲拔了一会儿,才成功,根系的分叉细短且多,看来这土营养还可以。

只不过拔出来以后,也只是随手一丢,这树也是遭殃了,慧茵只当是这树命里有此一劫,人不该对自然界的生灵干预太多。

只要自己想,总是能找到理由来安慰自己的无所作为。

“你不看电视和动画片吗?”

“不看,没什么好看的。”

“也是现在都没有碟片了,那种老式电视机不能选着看,只能等着播。我们那个时候有很多好看的动画片。比如芭比,喜羊羊,哆啦A梦之类的。”

“喜羊羊我知道,其他的没听过。”

“那你有手机用吗?”

“只有很少的时间才能玩。”

“如果上山的话,记得早点下去,然后如果后面有人跟着,你就不要一个人上来了,晓得不。”

“好吧。”

由于疫情的严重,清様的爸爸终于”有时间回到家中,只是眼里蓄满愁色,妈妈也难掩愁容,清様努力带动家里的气氛,全家一起吃了几天开开心心的的团圆饭。

由于生意不好,清様不敢在家中摆弄钢琴,怕触及父母的伤心事。三个人三种心事,同床异梦,多么可怕。

念澄这几天过得滋润不已,突如其来的横财,让家中的每个人面上的红润了不少。

以前难卖的口罩类防护用具,现在成了香饽饽,也是时来运转了。父亲长久的坚持现在成了一件莫大的好事。

见不到面的日子里,思念像是一种无声无息的眷瘾,结实贴合地嵌在了每个闲暇时间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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