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隅边走边缓缓道来,走到离后院最后一扇门出,他笑了,稍稍抬头朝远处扬扬,“喏,这不就是答案吗?”
白枳已经完全收起高阶生物的典型特征,修长的脚蹼以及锋锐的精灵耳看不出来了,他穿着一身浅蓝的修身碎花色衬衫套装。
阿努克斯只是静静地盯着白枳看,也不说话,看起来脸色淡淡的,抿嘴,随后凭空一条长款亚麻针织毛衣披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材完全遮掩起来。
程隅倒是不打紧,悠悠晃晃的靠近松泠身后,不动声色的将他搂进怀里。
后院的氛围倒是挺和谐的,白铭面无表情的坐在亭子角落,白枳手里拿着一块石桌上准备好的小蛋糕吃着。
没有交流,阿努克斯手里拿着个柠檬茶喝了口,嘴里念叨着:“苦,想亲。”
白枳凑到他面前,轻啄下,片刻后分开,阿努克斯顶着他那张冷脸,还想靠近。
白枳伸手轻轻拍在他脸上,柔声道:“儿子还在这,你又耍赖。”
如果是自动忽略阿努克制周身环绕上的金色的若影若现的流光,如果察觉到周围有武力值且带有强烈的攻击意味的人靠近,流光会自动变幻成巨大的白色翅膀,将他紧紧圈住,形成一个圆形球状固体,具有一瞬间蒙蔽对方视线的能力,时效不明。
这是刚记录在松泠电脑里的内容,他亲眼见过,今天的所见,已经远比书本上的内容来的震撼人心。
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研究理念,白枳的到来,好似神秘者降临,又像是指路灯,如梦似幻,但扑朔迷离。
一切都有根所依,但没理由,松泠觉着自己就像是一条咸鱼,随波逐流,飘到哪里就到哪里。
“泠。”,沉沉的嗓音带着阴冷,像是从深海来的幽灵。
松泠猛的抬头,脚不受控的朝着亭子那边去,程隅就那瞬间,眼神杀意起,落在白铭脸上。
两人对视的瞬间,程隅只觉着人恍惚了下,清晰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那片看不清的海,此时掀起惊涛骇浪,模糊中他看清了倒映在另一头水下的自己,那是白铭。
身子震颤下,视线又变得清晰,好似刚才那并不是自己,也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的。
刹那间,他才发觉,原来是自己无能为力,在高阶生物面前,他才是渺小那一类的。
对于自己和白铭的关系,已经愈发清楚,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人性扭曲还是罪恶来源。
可心底愈发清晰的是,克瑞斯汀曾说过的那句话,“一切的本源来自于人类自己,是天堂还是地狱,是天使还是魔鬼,也在人类的一念之间,欲望不可磨灭,进化也不能阻挡。”
无穷无尽,重复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