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隅啊。”
“我就说他一肚子坏水吧,这个人就不是什么善茬。”白枳努努嘴,朝着白铭吐槽,语气里带上些许嫌弃的意味来。
万米高的夜空偶尔会划过一抹星星亮光,白铭垂着眸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知道在父亲的计划里,他永远不能当主导者,但他可以左右任何事情走向。
只要不会影响最终结果,白枳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就譬如背着他留下痕迹让松泠发现。
船舰里不会感受到凉意,仿佛时间流逝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流光划过,一整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良久过后,他终于开口,“家园真的没事吗,父亲和你都在这里,其实我有点想他了,但我不能去。”
白枳看着他,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一个孩子不能永远待在父母搭建的庇护所之下,这样他才能得到成长,得到正向的反馈,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那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要去承担责任,去吹风,去淋雨,大胆的往前走,路就在脚下,迈出第一步很容易,坚持下去很难,不敢说成功,但不后悔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把白铭丢到松泠身边,不仅仅是为了他这个人,其实他也有私心,一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微眯,双手握拳,有些故事早已经随风潜藏进岁月里,但永远不会从他记忆里消散。
现在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好戏才刚刚开始,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家园,于白铭而言是个承载美好童年回忆的地方,他不想毁掉。
白枳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眼中含笑,“泠儿,放心一切我都交给白叔管理着的,不会有任何差错,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白叔吗?”
作为统御高纬度世界的军队的唯一将领白彧,他的信用传遍高纬度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白铭这才放宽心。
毫无预兆的一场雨,趁着昏暗的早晨,说下就下。
松泠暗骂几句,开着车上班,昨晚两人因为白铭这件事闹了不愉快,索性松泠就搭同事的车先回家了。
昨天下午的检测,要等到12个小时后才能拿到结果,所以今天松泠赶着上班时间早到了。
清晨,实验楼三楼只有一间屋子的灯亮着,松泠坐在培养皿前,肉眼注视着其中的变化。
其实不怎么能够看出来,但松泠就是不死心。
幽蓝色的光绽放在培养皿中,看起来诡异至极,像是绽放在死亡之路两旁开的血红的彼岸花,好看但带着绝对的危险。
松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他的神色平淡,其实大多数时候,他一直是以一种绝对自信的态度来研究高阶生物这一种类,因为他拥有绝对的自信,在这一领域上。
可现在这个处境,他觉着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