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程隅和之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松泠眉梢微皱,他看着他的侧脸,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的眼神恍惚,不过手上的力气是一点也没减少。
抓的他手生疼,他轻轻地动了动手腕,脖颈间就传来痛感,程隅嘴唇微张,垂着眸子,眼眶里委屈巴巴的盯着他。
挨着程隅,他感觉到他的体温在身高,猛烈跳动的心脏,昭示这呼之欲出的爱,他抬眸对上元秋视线,柔声说道:“乖,清醒点好吗?”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般,落入程隅耳畔,程隅眼前恍惚,他听不清外界在说什么,但他凭着直觉找到了让他心安的地方,他拥抱着他。
松泠就如一泉潺潺流水,轻轻的,缓缓的,飘入程隅心里,刮起一阵清风,迷雾散去,终得见天光大亮。
程隅清醒过来,稍稍和松泠拉开点距离,眼神冷冷的扫视一周,扭头直视上元秋的视线,话音里不带有丝毫的感情,他说,“元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埋葬过去的真相,你真的认为事情就翻篇了吗?”
程隅唇色惨白,在众目睽睽之下,眼尾微弯,唇角弧度上扬,他伸手扬了扬松泠肩头的褶皱,母子四目相对。
元秋神色平静,她稍稍垂眸低头,再次抬眼时,唇瓣微张,“是吗。”
她的语气里近乎是完全肯定胜券在握的,脸上涌出灿烂的笑容。
程隅收回视线,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元秋整个人像是失力般,手心捏紧满是汗,从她的观察来看,程隅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她的心里在祈祷,一定不要是那件事!一定不要!!
程隅没有再继续讲话,他伸手将松泠眉宇间的郁色抹去,轻柔的吻落在额头。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将这一幕收尽眼底,没有人敢大声讲话,周围的低气压已经将刚还欢乐的氛围骤降。
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中途离场,毫不影响元秋的心情,她背对着众人站定,深呼吸一口气,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现在还不是该哭的时候,他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话筒,“舞会马上开始哟,来我先来。”
她朝着程策招手,等人走到身旁,不动声色的拍拍他的手,嘈杂伴随着风声的环境里,两个人挨的很近,他说,程隅会不会知道他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
是他们俩将年幼的孩子推向火坑,又亲自救出来,自诩是天使,可没想过他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但现在的他们已经在一条船上了,往前走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往后退是避无可避的断崖,当初的他们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程策听着元秋的话,思绪飘远了,他在思考,脑中交织的片段渐渐拼接,那是一张泛黄的相片,背景墙是纯白底的,是在程隅小时候的医生,以他的手段不是不会有记忆的嘛,这又是怎么回事。
程隅揽着松泠大步朝花园外走去,白铭跟在身后,程策远远的看了眼,握住元秋的手,回到中央,维罗妮卡正在同几个老朋友谈话。
这场宴会最终以不完美收场,主角的中途离场,似乎没有影响什么,但造成的影响却大的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