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离燊海园一公里的地方,公路旁灯火透亮,十余辆车停在一旁,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黑衣的程隅。
身后是隶属于训练营管辖的警卫队,个个都是从训练营出来的万里挑一的精英。
程隅手中厚重的电脑上,天眼显示着车旬手机信号消失的最后位置,就正正位于眼前这座山的山凹处。
冷杉高大遮掩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加上在黑暗里,这大大加重了搜寻的难度。
可这并不影响警卫队的队员,他们的队长是一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黑人,他的名字叫菲威特,精壮的身材,看起来整个人行动应该很厚重,但这并不影响他走在前方报点打头阵。
程隅跟在他身后,细密的汗珠打湿了垂在耳侧的头发,暴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他跟随着菲威特的脚步穿梭在冷杉与灌木丛中,耳畔是蝉鸣声,潮热的咸腥味透过黑色面罩贯彻整个鼻腔中,这种气息使他眉宇紧皱着,不过还未等他下达任何命令。
他们就已经在前方不远的折断的树梢处发现了一滩血迹,裹挟着翻出的新鲜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程隅皱眉,拿着手电晃了晃前方明显的新鲜路径,折断的树枝,没几步就存在的血迹和明显的打抖痕迹,“范围扩大,菲威特你带着一队人从一旁走,我顺着左侧痕迹走,我们一会见。”
菲威特听着他下达的命令没动,深邃的眼眸中冷静肃穆,冷声拒绝:“我接到的命令第一点是首要保护您的安全,其次才是遵循您的任何指令。”
程隅挑眉看他一眼,沉默往前走,训练营规矩他知道的,这种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指令早已经让从训练营出来的他们顺从,根深蒂固的东西难以改变。
他们在半山腰一个山洞口发现了车旬的手机,他的心里一沉,眼神管事一周,没发现人影。
前方是流水侵蚀形成的特殊地貌,异常尖锐的岩石顶端,有着大量喷溅状的血迹,菲威特往前几步,在一侧的坑底有了新发现,他侧着身子,把面罩扯下来,他蹲下身,翻找着什么,用匕首割开他的衣袖,是一条蛇缠绕着的太阳花,他的脸色一沉,眼神瞬间涌出杀意,起身回到程隅身边汇报,“是伯特圈养的死侍。”
死侍?故事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他们可真是下了血本啊,风平浪静的水面下,原来蠢蠢欲动的不仅仅只有各个战区的家族,还有圆桌会的傻子,程隅心里暗暗道,轻微摇摇头,“以这里为中心,搜索周围五百米范围,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他下达命令,菲威特执行。
他的身侧留了几个警卫,这里四周被灌木丛包围,杉木耸立,眼眸垂着,程隅眉头紧锁,他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从开始到现在一切都太顺利了,反而不太合理,他就这样想着,捏捏鼻根,低语道:“旬子没有留痕迹吗?这不合理。”
话音刚落,他就在一侧的岩石下发现了三角痕迹,那是以前他们特殊的记号,只有他们几个能明白的信号。
那是路径标记,顺着这个标记走,就能找到车旬的位置。
一只手撑在岩石上,他稍稍抬眸,又在前方不远处边缘的岩石下又发现了一模一样的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