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
我的心脏跳得厉害,我握住时念的手一直在抖,以至于洛琛还什么都不知道。
时念已经猜到我在想什么了。
他温柔地反握住我的手,冰冷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背。
“耿晚小姐。”
“嗯?”
“……是误会。”
时念很轻,眉头微凝,痛苦地说。
“我相信。”
我告诉他。
洛琛一脸困惑地望着我们,就像觉得我们在进行一场加密的谈话。
他无法加入。
他对此愤怒,情绪掌控住了他,他更不可能从刚才的事情里领悟出什么了。
我和时念安全了。
我们两个就像一对共犯,眼睛看着眼睛。
洛琛蓦地抓住我没被时念握住的那只手,要将我从这里带走。
我说:“不要,我不能把时念一个人留在这里。”
洛琛说:“松本老师会照顾他的。”
松本!
我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更是膝盖直接黏在地板上,不肯离开。
洛琛气极,“你是小孩子吗,耿晚!”
“我是啊,我还没到17呢。”
“说谎,耿晚,你的生日不是2月吗?”
我愣住,“你为什么会记得这种事啊……”
当然,这是我告诉他的。
在那段我为了时念接近他的日子里,我们聊了很多话题,也包含这一个。
他说,他的生日是8月X号,他问,你呢。
我就回答2月。
实则,我没有生日那种东西,这只是我进入孤儿院的时间,拿来计算年龄罢了。
洛琛不知道。
我现在看向他,还能从他的蓝眸里读出“耿晚,我比你大六个月”的自傲。
呵。
还说我是小孩,难道他不是更幼稚吗?
我和洛琛交谈“生日”话题的时候,我感到,有一片阴影覆盖住了我们。
我掀眸,看到松本,他竟然在治疗时念!
我惊恐万分,就像我打定主意,松本一定在酝酿什么可怕的阴谋。
我牢牢抓住时念的手,就像看门犬护门一样,呲牙咧嘴,瞪着松本。
他要是做什么奇怪的事,我就大叫!
嗯,我顶多这么做。
我打不过他……
就连轻松应对我们年级淘汰考的影子,都伤不到松本的皮毛。
所以。
实际上,我只是安静地看着松本将治疗完成。
“好了,你们走吧。”
松本结束“帮助”,说的唯一的话,是赶我们离开。
我更惊讶了。
而等我起身,让时念靠在我的旁边,扶他走到门口。
我看到安、崇泽朝这里走来。
我豁然明白。
原来,松本好心治疗时念,是为了快点把我们几个赶走,好参与教师会议。
他们几个会聊什么呢?
谁淘汰最多的学生,今年谁就能拿到最多的奖金?
我想法翩跹。
“魔方”外面,阳光洒下,我回头,在时念的身上发现原本没有的伤口。
我就知道松本没安好心!
我抱住他发青的手掌,轻声问:“是不是松本对你做的?”
时念掀眸,惊讶望我,过了两秒,他抿唇,露出一种无奈的微笑。
洛琛说:“耿晚,你是笨蛋吗?”
我:“啊?”
洛琛:“他的手,你捏的,我看到了。”
洛琛说得像真的一样。
我白他一眼,转头,问时念:“真的吗?”
时念的红眸定定看我,半晌,他摇头,说:“耿晚小姐,手是我自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