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个姐姐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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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洛琛在沙滩椅上躺着休息,洛琛躺了二十分钟,缓过来,伸直他抽筋的小腿,偏头,看我。
“耿晚,你还好吗?”
“不太好。”
我诚实地说,举手,给他看我伤痕累累的手。
血停了。
可那女孩说我在海中来了大姨妈的事,还在持续伤害我。
我有苦难说。
洛琛大抵没有听见女孩的话,不然,他现在肯定在嘲笑我。
而不是声音小到我听不见地说:“谢谢。”
我张大嘴巴。
洛琛对上我的表情,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那么看我?”
我说:“震惊。”
“震惊什么?”
“震惊你还会对我说谢谢。”
“……耿晚,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桀骜、任性,强占我喜欢的使魔,不把他给我的贵公子。
我的心里说了一长串,但一个字没有说出口。
洛琛却还是听见,靠读我的眼睛或读我的表情,他的脸黑得像在阳光下暴晒了几小时。
“你在想时念。”
他拿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想,这时否认也没有意义,我便点头,昂起下巴,看他,听他准备说什么。
洛琛什么也没有说。
他抬起双手,蒙住脸,过了一会,从手掌后面发出一阵沉闷的怪声。
我听了一会,问:“你哭了?”
洛琛说:“我没有。”
我点点头,确定他哭了,哭什么呢,我不明白。
该哭的人是我吧?
是救下他,流了血,还要碍于他生日,答应他,不在他的面前提起时念的我。
而如果我和他不聊时念,我们又还能聊些什么呢?
“耿晚。”
“嗯?”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吗?”
原来如此。
我们还可以聊那时候的事,我为了接近时念和他共处的那段时光。
老实说,我记不太清晰,我努力回忆,说:“记得。”
“你每次都会给我占座位。”
“因为你总是磨磨蹭蹭,很晚才来。”
“还有,我需要什么书,不管多难找,你都会帮我找到。”
“你说的难找,指的是根据首字母一排排找过去吗?”
“嗯。”
“不是很难找。”
洛琛从指缝里瞪我一眼,说:“我觉得难找。耿晚,我觉得就够了。”
我说:“好好好。”
我不想惹今天生日、差点溺死、还在哭泣的男孩生气。
我忍耐。
洛琛继续帮我回忆那时候的事情,从图书馆说到餐厅说到电影院。
我听得快睡着。
可他越说越有精神,说到哭声都渐渐停下,声音里还有了明媚的笑意。
对于这件事,我很高兴。
我抬起头,看他。
特别巧,他也正在看我,他放下手,蓝色的像海一样的眼睛和我撞到一块。
倏地,我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一种别样的含义。
他看我,怎么那么像塞穆尔看丛南星。
可是怎么会?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呢?
我觉得滑稽、想笑,我冲洛琛微笑,洛琛不对我笑。
我便也笑不出来。
我感到身体忽冷忽热,就好像刚从海水回到太阳下面,我的两只手不停碰撞,就是无法合到一起。
我可能还是无法相信。
洛琛居然——
“喜欢你。”
洛琛直视着我的眼睛,抢在我发问以前,将答案揭晓给我。
“我喜欢你,耿晚,你也是时候发现这件事了吧?”
他说完,哽咽,蓝眸变得像两片昏暗的积雨云,好像只要我拿声音惊动,就会降下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