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瞬间松了口气,烦躁感像潮水般退去,语气又变回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好。”
带土被你这瞬间的情绪转变搅得莫名火大,看来烦躁又顺着潮汐被推向了他这边:“没必要这么在意斑,他只是一个过去的符号。现在的宇智波斑是我才对——”
“嗯嗯。”你敷衍地点头,随手将可乐罐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你是现在的符号。”
说着,你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翻身坐了上去,身体往后一倒,脊背陷进柔软的布料里,你敷衍地点头,翻身陷进沙发,闭上眼,声音变得含糊:
“其实泉奈也没那么糟啦。”
带土愣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解码:“……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随便你怎么想吧。”你闭上眼,声音轻飘飘好像都要睡着,“谁陪着我都一样,所以你们俩谁完成无限月读,对我来说没区别。”
“在我看来,所有人沉睡,没有新生命的降生,就将没有痛苦延续,我希望得到的是无差别终结。这种众生平等之下倒没有了对谁残忍对谁温柔的区别对待,这就是我要的——平等的终结。”
你说完又补充了下,“其实斑和你在我看来都是为了掌控,虽然动机不同,但是目标一致,那由谁来实现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都一样……?”带土低头喃喃道,片刻后开口:“你不支持我的话,我会在此之前把你扔进神威,其他人进入沉睡之后再把你吐出来。”
你猛地转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有病吧。”
带土和你对视:“随便你怎么想。”
你表情扭曲,“那就算我不支持你,我又能做什么?难道我能把他从净土摇回来让他揍你吗?”
带土:“我很难保证斑没有给你留招。”
你面部肌肉僵硬了一瞬,想说没有,又立刻改主意——让他保持疑虑或许是好事。
“才没这回事,你想多了。”你装作确实有什么但是不想被带土看出来的样子,“那你准备让我怎么支持你?不是说我的实力会暴露团队短板吗?”
带土早有安排:“跟我在旁边就可以。我要盯着你确保你不搞小动作。”
你撇了撇嘴,“我没有小动作可以搞。”
带土觉得你的动作和言语更像真的有什么藏着的东西了。他盯了一会你的面部表情,你感觉到他的注视,坦然回望。
“把你写轮眼拿出来看呗。”你无所谓的说,“看我有没有说谎啊。”
带土嗤笑,你这反应恰恰说明写轮眼对你无效,或者你早有准备。
“你对我不够坦诚。”
“我很真诚。”你眨了眨眼睛,“干嘛这么提心吊胆的?”
更可疑了——他总觉得你有相当多的事瞒着他,虽然你确实没有义务全部告知他,甚至他觉得这是斑的交代,是斑让你对他有所保留。回想起以前,大部分的时间你在斑面前的乖巧都是有筛选的言听计从。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对你而言只是顺水推舟。
他有了动作。
你看到后扶额,“是吓唬我吧,你不会这么做吧?”
拎着锁链的带土:“我只有这么做,我不会两端都锁在你手上。”言外之意是另一端会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没有别的选项吗?”你抽搐着嘴角,“和你一人一只锁一起我倒是宁肯两端都锁我身上。”
“有。”带土点头,收起锁链,“把书给我。”
……
“噗。”你笑得捂嘴。但比刚才听到‘定制止水’时要收敛得多。
带土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你:“那本书真的被烧掉了。”
千真万确,被泉奈烧掉后你从来没见过。虽然你不知道这个时间线上这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你真的再也没见过这本书了。
带土的脸色阴沉的样子倒是很有斑的气势,握着锁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又在撒谎。”
“真没有,你搜身好了。”你摊开手直起身,笑意未消却多了层冷嘲,“是,我以前是骗过你,但是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骗人不好,我已经认识到了我过去的错误。但好笑的是——你怎么还没放弃啊?”
“不是。”带土解释道,“这不是出于报复。”
你才不信。
“气量大一点,”你拍了拍带土,看了眼他的胸肌,“心胸宽旷一点。别和以前的我一般见识,好吗?”
没等带土把你放在他肩上的手挥开,你自己就撤走了。“你好像很早以前说我没有资格评判爱,那得了虫以后我有资格了吧?如果不是出于报复,而是出于捆绑……比因爱捆绑这种方式要容易的多了去了。我不笑你了,我想想——你帮我把止水在团藏那的眼睛拿回来吧。用条件捆绑总比用爱来要稳妥的多。”
带土难辨你真假。老实说他其实搞不懂这么久过去了宇智波止水在你心中分量多少。他心中闪过一个猜想,紧接着越发觉得有可能,你现在提止水还有一个可能,是在替另一个谁打掩护。
“你的虫,”他开口,“是不是还在?”
“我都不受虫影响了好吗?你看我和你对视这么久我吐过吗?除了一直被你逗笑以外。”
果然——
带土欺身而上,一把抵住你的下巴捏着你的脸,“不正面回答。”他断定,“你又在撒谎。”
你被他抵在墙上。这时候你才发现这沙发很有点矮。
“我们来做个测试吧。”他说,“如果等会虫没有从你嘴里爬出来——”
你显然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故作冷静的嘲讽着:“还说不是报复。”
带土冷哼:“是的。”他承认了。
让他亲一口其实也没什么,你安慰自己,毕竟一开始确实是你的错。
……
带土松开了你,却仍不死心,手指用力掐着你两颊,像检查口腔一样,死死盯着你的喉咙深处,写轮眼缓缓转动,像口腔医生等着虫牙一样等着另一种虫。
……没有。
他粗暴的揩拭着你嘴角的液体。
“说了没骗你。”
你心跳如鼓,暗自祈祷衣服里那只米粒大的蛾子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好奇的钻出来,更别被这只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看见。
“我觉得你还是在骗我。”带土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固执,额头抵着你的额头,这个过于亲昵又充满压迫感的姿势让你浑身僵硬,“作为月之眼唯二的践行人,你应该对我更加坦诚。”
搞得像在示弱一样。
你觉得不能再刺激他了,但安抚的话又说不出口。
“我已经答应跟着你了,带土。”你艰难的偏过头,脸颊无意间蹭过他破损的皮肤,声音干涩,“别太贪心了。”
“你才是贪心的那个。”带土的头颅低垂,靠在你肩上,重量压得你微微一沉,“什么都不想给,又什么都想要。”
你:“……”
带土:“我才是最了解你的那个。”
他的呼吸拂过你的脖颈。
你:“……”
带土:“你会在所有人面前装,但只对我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哪怕是恨,是厌恶,是尖锐的嘲讽。那也是撕开所有伪装的、赤裸的真实。
真实的恶意。他心里自嘲了一下。那也是真实。
带土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确信:“这就是我比任何人还要了解你的原因。”
他又补充道:“比斑还了解。”
于是你哑口无言。
就在这片让你窒息的沉默里,带土仿佛汲取到了某种确认,他抬起头,看着你茫然又抗拒的脸,突然用一种混合着不甘和自我怀疑的语气,低吼出声,像是在质问你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如果不是当时你、你说你要走,那虫早就——”
这句话,终于点燃了你心中积压的所有情绪。
你没用多大的力气,却一下子就推开了他。他毫无防备被你推下沙发坐在地板上,你的眼神里不再是嘲讽或冷漠,而是某种近乎怜悯的透彻。
你看着他,看着这个深陷在自己执念、比较和扭曲爱恨里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地,说出了那句也许你早就该对他说出的话:
“自信一点吧,带土。”
“难道必须要有书,有虫,别人才会爱上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