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蝶面上不显,心中却咒骂起来:“长得人模人样,内里却阴暗狠辣,如果不是怕姐姐伤心,早把你这披着人皮的东西搞死了。”
年轻人开口道:“我看不惯儒宗的行事做派。我也不会感激你们的好心。”
千雪笑道:“那你等在此地又是为何?”
年轻人道:“你自诩好人,说能帮助有需要的人。我就需要帮助。我要变强,我想找到一个有实力的门派修炼。你能让我进东阳仙派吗?”
灵蝶灵识中不断闪过年轻人修炼以后想做的事。她真想扇他一耳光,想他清醒清醒。他以为进了东阳仙派就能一步登天?他以为他修炼之后就能完虐儒宗,实现他所以为的大义?当然,前提是他能进得了东阳仙派。
灵蝶淡淡道:“你找错人了。我们只是东阳仙派不起眼的弟子。没有资格引旁人入门进行测验。”
“不可能。我刚才打听过了。东阳仙派只有两位地位不同的女修,肯定就是你们。”年轻人胸有成竹道。
灵蝶不管他心里此时在想如何赖上她们,笑道:“还挺聪明。我也不必与你多费唇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让东阳仙派收你为弟子。你可以死心了。”
“果然,你们和儒宗一样,说得好听。凭一时心情插手了别人的事以后,留下一个烂摊子,便不管他人死活,潇洒离去。更甚者只凭一个眼见的事件,便错杀好人,却不肯回头看一眼。只会在人前装模作样,四下无人时便成为冷眼旁观的高高在上的仙风道骨。”
“敢污蔑我姐姐,你是找打!”灵蝶抬手就要给年轻人一点教训。
千雪忙拦了下来,正色道:“大家都是匆匆过客。萍水相逢,伸出援手,也是一时的于心不忍。做恶也许要谋划、思虑良久,精心布局,行善却是一瞬间的念头。我只对我的心负责,旁的于我何干?”
“行善?于家堡世代书香传家,自问无愧于天地。儒宗却在堡内处置恶徒之时出手阻拦。他们放了恶徒,一走了之。恶徒却在事后带人灭了于家堡。请问,这是行善还是助恶?”年轻人嘴角微翘,露出讥笑,眼底的冷光却藏不住。
灵蝶眨了眨眼,断了与他的灵识相连。实在是他脑中的画面太过血腥。
“我姐姐心善,不愿以言语伤你,你反而得理不饶人。今日我便让你清醒清醒。我等修行之人,自然看得清世间因果循环,天地轮回。儒宗定是明了于家堡有灭门之灾,才会发了善心想渡化恶徒。但人心难测,恶徒又怎会受教后行凶,恐怕只有死人知道。你只知于家堡众人枉死。又怎知那恶徒为何称为恶徒?你明事非,辨善凶,可曾寻根究底?”灵蝶冷着张俏脸道。
千雪见年轻人涨红了一张脸,忙道:“你是凡人,此中曲折纠缠,难以一眼看透。但你要相信,我们修行之人绝不会胡乱插手别人因果,也不会让无辜之人平白遭受横祸。”
灵蝶淡淡道:“你以为儒宗为何当街对你施虐?不过是看出了你有入仙门的机缘,成全一番罢了。不过很可惜,你的机缘不在我们这,请自便吧!”
年轻人红了眼眶,强硬道:“你欺我不是修仙者。我怎会被你三言两语蒙骗!你与儒宗若全是欺世盗名之流,也未可知。”
灵蝶被他的死鸭子嘴硬给气笑了,道:“怎么的?我还要向你证明一二?爱信不信!我可没功夫解你的心结。警告你,我可不怕沾生死劫缘。离我们远点。姐姐,我们走。”
千雪点头,道:“公子,保重!”
两人往回赶。年轻人虽然心中不服,但还是不由跟了上去。灵蝶听着他满心的算计,皱紧眉头。
“灵蝶,我仔细看过,他的根骨确实利于修炼。这人的面相也非大奸大恶之人,左右不过心思伶俐。你就随他想怎样吧!”千雪劝道。
“姐姐。他就是看准了你心软,好说话。若真由着他入了门,仗你的势惹些麻烦,岂不为你多添烦恼?”灵蝶故意大声道。
“我自幼识文断字,言谈举止有君子之风。也知晓规矩礼仪,进退有度。怎会到处惹事生非?”年轻人在后面不满地小声反驳。
“我只看到了一个言语偏执的无赖。”灵蝶冷笑道。
千雪心中叹气,好人难当。她只能假装听不见也看不到。
行了一段官道,两人便拐进了一旁的小道。千雪停了下来。
“公子,这里便是入东阳仙派的路。你若有心,便一直往前。你若半路生了悔意,只需转身走回头路便可倾刻间回到这儿。”
“多谢姑娘,我不会后悔。”
“唉!容我提醒你一句,这里面有……”灵蝶的话没说完,便被千雪禁了。
“前路有什么你不需要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牢牢记住自己要去哪就行。”千雪提点道。
不等灵蝶再说什么,千雪拉着她向前飞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