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就像没察觉到一样说着预先想好的台词:“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是佣金的一半,事成之后我会奉上另一半。如果失败,会有人来带走我的尸体,当然你也拿不到那一半的钱了。”
“这些都无所谓,现在我想要的报酬另有其他。”院长说道,“你的一些头发和血液。”
她嗤笑一声:“说的好像你偷偷拿走,我能感觉到一样。”
“所以我告诉了你,这代表你允许我去研究它们。”
研究啊……说起来,当时在九头蛇的基地里,她听见艾米丽说什么东西快成功了,那是什么呢……她很快回过神来,轻飘飘的说道:“随便你。”
院长按下了一个按钮之后,一个年轻的女孩推开门轻轻地走了进来,“梅丽,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助手。”院长对她解释了一下,然后吩咐着女孩:“带她去做检查。”
“希望仪器上的血擦干净了。”走出去的时候,爱丽丝玩笑般的说道。
我们或许不必担心她的生命安全,因为院长确实不是个好人,也称得上是变态,但他绝不是一个杀人狂,否则他应该去开养猪场,那样尸体可以直接搅进猪饲料里,但他选择开一家精神病院,用来收容他的治疗对象们。
活人远比死人更有价值。
手术室内,院长掀开她的眼皮,确认麻药已经生效了,那是致死量的麻药却只能让她短暂的沉睡,而这竟是她本人告诉他的。
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实验体——这句话可真够地狱的,可是你看这具身体上面没有一丝伤疤,它都遭受过什么?它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疑问如同蚂蚁一般在他的心上爬。
“这个东西……”院长抚摸着那个看不出材质的项圈,他猜测这可能是关键所在,但是研究它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要做的是让她活下来。
一些头发和血液?不不,那是来接应她的人能带走的东西……而她本人再也无法离开他的堡垒。
时至深夜。
院长将镊子夹着的那个小东西放置器皿中,该怎么形容它呢,虽然听起来有点恶心,但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它都很像一颗鼻屎……
他看了一眼监测器,上面显示的生命体征依旧平稳,无论是对于取出来的那个东西还是她本身,他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研究一番了,但这场手术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他不得不先去休息一下。
手术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心电图的提示音在规律的响起,他盯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将取出的异物送去隔离的梅丽离开的太久了。
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
院长脱下了手套,这双本来拿着手术刀的手此刻已经取出了枪,在此之前他没有听到任何异样,虽然地下室的隔音极好,哪怕再大声的惨叫都不会传到上面去,但是上面有着通往地下的通讯器,如果发生了什么,他安排的守卫不可能一丁点讯息都来不及传达。
但是,梅丽从来不穿高跟鞋。
大门被打开的同时他拔枪就射,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接连响起,被挡开的流弹打入墙壁中留下焦痕,他又惊又怒,因为子弹没有被全部挡下,但中弹的人却像没事人一样笑了起来:“哇哦,冷静一点,不要吵醒熟睡中的人好吗?”
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穿一身红黑色的紧身制服,却怪异的穿着高跟鞋还戴着一头金色的假发:“没找到尺寸合适的护士装真是遗憾,这都得怪我的老板没给我时间准备,否则我就可以凭借完美的伪装混进来,而不是将上面的那些蠢货全都打倒了——噢,看你的身后,你把她吵醒了。”
女人如同鬼魅一样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韦德,你太吵了。”
“你居然找来了死侍,这个疯子……”
“闭嘴!爱因斯坦!”死侍直接用刀柄敲了他的头,虽然是刀柄,但是他应该醒不过来了。
“我是说这个像是模仿秀上搔首弄姿还叙述一万字悲惨经历小作文的劣质模仿者。噢老天,我好像搞混了,模仿秀是个搞笑节目!”死侍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院长,“但是管他呢,你只要知道我其实非常尊敬爱因斯坦,我在上学的时候填写的偶像就是他,因为老师不允许我写蒂塔万提斯!”
“比起让我相信你尊敬爱因斯坦,我更难相信你上过学。”
“宝贝,你这话可真伤人心,哥这颗破碎的心要找人好好的治愈一下了。”
爱丽丝走了过来,她告诉院长的麻药剂量是错误的,死侍也是她雇佣的,这场手术的难点并不在于手术本身,而是她要如何在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控制局面。
死侍的缺点也是他的优点,他不怕得罪任何人,什么人都敢杀,九头蛇的基地都闯过了,区区一个精神病院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对那些见鬼的研究实验都不感兴趣,对于她这个人,可能他最大的兴趣是想跟她打一炮——
她来到了他的住所。
廉价而脏乱的小小一间屋子,还有吃剩的披萨盒被随意的扔在桌子上,外面的天早就亮了,但是厚实的窗帘遮住了本就采光不好的那一扇窗户,汽车鸣笛声接连不断,这个世界醒来,而她终于可以真正的睡去了。
不是麻醉,也不是昏迷,更不是冰冻。
“哥必须声明,是你想跟我打一炮。”韦德双手打字表示清白。
他这个人的性子众所周知,虽然但是……他不会拒绝送上门的。
“没错,是我贪图你的美貌。”爱丽丝说着吻了上去。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填补被挖去一块的心,她想拥抱点什么,她必须拥抱点什么,不是抱紧了就会挣扎逃跑的流浪猫,而是真正能让她尽情发泄的……
“噢!你是丧尸吗?”韦德埋头苦干的感觉到自己肩膀被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个咬合力让他想起了鳄鱼人,不过他是韦德威尔逊,十个鳄鱼人都不能把他吃干抹净。
她无言的吞咽下血水,终究没有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