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无奈至极,眼下一片寒意:“孤乏了,你们且回。”
魏老臣瞪眼:“陛下!”
宫阙睨了他一眼,魏老臣识相地闭了嘴,懂得见好就收。
众人纷纷起身,林眠跪了太久,起来瞬间感觉下腿一片酥麻。双腿一软又要跪下,被身旁不知何时接近的秦敖扶住。
刚起身的众人又纷纷下跪。
林眠的错愕不比身边那个同僚少。同僚跪在两人面前,心里暗暗流泪,这地方小官竟和摄政王还有关系。
秦敖礼貌地遣退众人,众大臣开始并没注意到林眠,此刻纷纷对这个与摄政王举止亲密的少年投来好奇的目光。
传言摄政王久年未娶,他们怀疑摄政王不近女色,怕是有龙阳之好。但当今朝代,断袖之癖已不成怪事。众人坦然接受,却也不见摄政王身边有男子接近。
近些年摄政王多行走于江湖之中,鲜少时候在朝廷,却不曾想这次回来……竟带回了个少年。
看来传闻是真的。
众人一步三回头,林眠从那些纷扰的目光中读出了些什么。
林眠释然一笑,转头时一脸生无可恋,推开大殿门就往里走。
宫阙正斜躺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根用老臣胡子做的拂尘。
林眠不知这人是什么恶趣味,表情扭曲地同秦敖向那人行了个礼。
宫阙瞥了两人一眼:“坐。”
秦敖道:“还有要事在身,只是过来向陛下禀告,即刻便要启程。”
宫阙玩拂尘的动作停了停,危险地眯了眯眼:“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林眠如实禀告:“回禀陛下,并未查到。”
“那为何如此着急出宫?”
“微臣想去楚家旧宅看看,或许能查到些当年的线索。”
宫阙打了个哈欠:“那你不必去寻了,孤登基前那处就成了乱葬岗。”
林眠心一紧,却听宫阙继续道:“楚家宅院本就位于上京城边围,出事当夜皇帝便下令将那处宅院单围起来扁平挖坟;怪的是有关楚家的典籍在出事那夜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孤也是当年在人间游历时听过一嘴。具体是何事,孤也不清楚。”
还不是当初朝廷做的腌臜事。林眠在心里冷笑,面上毕恭毕敬:“谢陛下指明,不过无论如何,也当回故土行祭拜之礼。”
宫阙看了看秦敖,见那人点点头,便道:“行,你们去吧,只是每夜都要回宫里。”
林眠松了一半的气又提起来,宫阙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似乎不觉得自己提的有多不合理。
二人又行礼:“臣遵旨。”
宫阙挥了挥手,将秦敖唤到身边去,贴着秦敖的耳朵说了什么。秦敖的脸瞬间黑了,像看脑残一样看着宫阙:“恕微臣无能。”随即没好脸色地往外走。
林眠一脸懵逼,只得跟着秦敖往外走。二人走出宫门,走到街上热闹人群之中。林眠一路上都好奇宫阙同秦敖说了些什么,秦敖始终一副被欠了钱的模样,冷着脸不发一言,不管林眠如何猜测,最多只是摇摇头,不愿多说。
林眠无奈,只得暂时搁置这份好奇。两人围着上京城内走了一圈,或是坐在茶馆内有意向邻座老人搭话;或是留在书斋向说书先生打听奇闻异事;或是在酒楼上听口口相传的江湖故事。无论如何打听,皆没有人听过楚家一族的旧事。甚至于林眠说起上京姓楚一家时,众人茫然摇头,这方圆百里,从未听过有哪户姓楚,连乞丐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