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一脸震惊和疑惑,也伸出手指在谢咎的口鼻前探了探,下一秒瘫坐在地,不可置信地摇晃着脑袋。
百里芃双手撑地猛然坐起身,她用力拽开了围在谢咎身旁的两人,随后她将谢咎的身体放置平整,简单检查一番后,并根据脑海的记忆开始给谢咎做心肺复苏。
被推开的白邺一脸茫然,还未来得及站稳就看到百里芃双手交叠放置在谢咎的胸腔上按压,他以为百里芃是要对谢咎图谋不轨,不假思索就想冲上前去将她拽开,却被一旁的流云给拽住了。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双眼。
只见百里芃双手交叠在谢咎胸前按压了几下之后,又微微抬起他的脑袋,其中一只手捏着他的鼻子,随后俯下身对着他的口中吹气。
在谢咎失去意识的间隙,他做了个梦,梦境里他置身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地,有股无形的束缚拖拽着他坠入深渊,他本能地挣扎抗拒都毫无反应。
随着身体不断下沉和被束缚,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一点点被剥离,当他以为自己就要坠入深渊之时,突然出现了一股力量将他从束缚中抽离,那股力量甚至有些温暖,他贪婪地紧抓着那股力量,用意念冲出了黑暗。
谢咎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湖水湿面、脸色有些发白的脸庞,那张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透过对方漆黑的眼眸看到茫然的自己。
百里芃刚在他的胸腔上按压完,她低下头准备再次给谢咎做人工呼吸,她的唇还没靠近,就发现谢咎已经睁开了双眼,霎时间四目相对,她差点忘记了反应。
啪嗒一声,一滴水渍从她浓密弯曲的睫毛上滚落至他的眼眸,水珠滴落进他眼眶,瞬间的不适让他缓过神来,然而之时,喉间一股热流涌动,他连忙将她推开,歪着闹到吐出了积压在喉咙里的水渍。
看到谢咎已经苏醒,累得筋疲力尽的百里芃直接原地一趟,大口地喘着气,她抬眸时,漫天的星辰映入眼底。
流云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俯身蹲在谢咎身旁,伸出手轻抚他的后背替他顺气,谢咎在排除堵在喉咙里的湖水后,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听闻谢咎的轻咳声,白邺也回过神来,也俯下身去查看谢咎的情况,直到看见面色逐渐恢复血色,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哎呀,大人可算是醒过来了,冬日的夜晚寒冷,湿衣服穿在身上怕是会感染风寒,请大人即刻回去沐浴更衣!”
百里芃本想躺着歇息一会,哪知才躺下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折腾了一天她实在是累得一点都不想动弹。
谢咎在流云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他刚走了两步发现身旁之人毫无动静,他又转身折了回去,他的脚停留在百里芃的身旁,看到双眼紧闭的百里芃,本想开口将她叫醒,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流云和白邺以及陈叔的注视下,谢咎居然神差鬼使地俯身将睡着的百里芃横抱而起。
半柱香后,谢咎的卧房后院,偌大的浴池里水波荡漾,烟雾缭绕。
谢咎将百里芃身上的外袍褪去,仅留下贴身的小衣,将她放置在浴池后,自己才宽衣解带,落座在在浴池另一侧。
百里芃歪着脑袋靠在浴池边沿,睡梦中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寒冷的冰窖转移到了一片温暖包裹之中,温暖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开始放松,也极为享受。
原来谢咎看见睡梦中的百里芃不安分地翻来覆去,为固定她的身体,他连忙挪动自己的身体,在她歪倒在浴池之前,接住了她的身体。
或许是这片温暖的浴汤让她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当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温暖又娇软,一旦放上去,就不想再挪开。
他的手掌稍稍用力,她的脑袋就歪倒进他的怀中,其中一只手也顺势落在搭在他的肩头,他下意识低头打量她的情况,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
当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心口,看见那枚如麦穗一样的胎记时,脑海里的记忆涌现,顷刻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