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被这么一闹,还是松口让她去了,毕竟往后哪还能得这般自由?
吩咐好车马,程老夫人叮嘱道:“既是郡主相邀,祖母就不与你同去了,叫大吉多带两个护卫一起,你们两个注意安全,莫要肆意玩闹,早些回府。”
程曦乖巧地点点头,再三保证一定早去早回,况且自己还是和金枝玉叶的永乐郡主一同去,长公主府也一定会配备护卫的,程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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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出行的日子,如意被刺眼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这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如今倒成了阻碍,她心里有些担忧,“小姐,真的能成吗?”
程曦则是仔细盯着自己新做的绣鞋,过了许久才出声道:“没问题的。”
都做了万全准备,老天定会帮她一回吧。
大吉过来回话:“小姐,车马已检查无误,随时可以出发。”
吉祥站在小姐身边,看着哥哥忙前忙后暗自惊奇,小姐说的还真没错,真的可以出去玩啊!
没过多久,一架华贵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侧窗被猛地掀开,露出娇俏容颜:“曦儿!快上车,我有好多话要同你说!”
程曦被永乐的好心情感染,也不跟她客气就直接上了公主府的马车,吉祥如意则坐国公府的马车跟在后面。
永乐一张小脸见到程曦的瞬间立马皱起来,“真是不容易,我前头叫你那么多次你都出不来,你祖母竟管得这么严吗?”
程曦违心地点头,哪是管得严,是她为了确保这次一定能出府,才表现乖巧一些让祖母放松警惕罢了。
这次甚至刻意大费周章,写信让永乐专门给自己下了帖子,祖母应当不会再驳了她的面子。
不过,这也不需再把永乐扯进来了,程曦赶紧岔开话题,“你这身裙子倒是好看,我刚刚就想问你的,是新做的吗?”
谁知永乐听了竟气得一拍桌子,“别提这茬!让我知道究竟是谁买去了那条襦裙,我非得和她一较高下!”
程曦讶然,永乐是庆安长公主的独女,更是当今的亲外甥女,被当成眼珠子一般疼宠着,上京城里还有能和她叫板的姑娘家?
永乐的侍女替她解释道:“程小姐不知,我家郡主前些日子去绣云阁看中了一条流光锦制成的襦裙。可店家说这裙子已经被预定出去了,料子也不够再做一条,所以……”
凭着对永乐的了解,程曦知道她可不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静待着下文。
“郡主本想着联系买主能否以高价割爱,可绣云阁说他们店以诚信待客,既是订出去了便不能再做转卖,而且那裙子是人家特意定制的长款……郡主便挑了同色系另一件裙子。”
程曦哭笑不得,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永乐最忌讳别人说她身量不够高,偏偏看中的裙子还是加长款,可不得给她气坏了。
永乐龇牙咧嘴故作凶狠,“等到了宫宴上,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小娘子身量这般高,好不威风!我们比一比,谁穿得更好看!”
谈笑间路途便显得没那么遥远,只是下车时程曦又抬头看了看,云层已经遮住了大半个日头,天气也渐渐闷热潮湿起来。
两人进入万国寺,先进殿参拜了佛像,又分别抽了一卦去找师傅解签。正巧,今日在室内解签的是主持智空大师,面带微笑让她们坐下。
永乐抽到的是“天赐良缘一线牵,佳偶天成共婵娟”,智空大师未说话,只在“良缘”二字上轻点。
永乐红着脸道谢,收下了签文。她还没定亲,自是不方便与外人谈论这些话题,只是心里对自己的亲事也多了几分期待。
程曦手中的签文则是“峰回路转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智空大师仔细端详着这小小的竹片,似乎要将它看穿,程曦不由得有点紧张。
签文倒是浅显易懂,只是一联想到最近的梦,她又有些怀疑,梦里的绝境真的还有回转的可能吗?她现在除了这既定的结果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能凭一己之力改变吗?
智空大师将这支签轻轻推回程曦面前,朝她微微点头,“程小姐,贫僧的解签是,否极泰来。”
程曦怔然,否极泰来,绝处逢生,国公府还有生机?她现在努力的方向是正确的?
智空大师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再次含笑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程曦和永乐挽着手准备去厢房用午膳,万国寺的素斋也算是顶有名了,一碗素面真是鲜得掉眉毛。
只是左等右等,去传膳的小沙弥还是没来,程曦便打发了吉祥去问。
吉祥回来得倒是快,原来是今日的素高汤恰好用完了,师傅们正在现熬,估摸还得半个时辰才能送来。
程曦看向永乐,她自然是想多等一等,还没等她开口问呢,永乐双眼亮晶晶地就望着她,“曦儿,我们等等吧,你一说来万国寺我就开始馋这口素面了!”
“那我们去后山逛一逛吧,省得坐在屋子里也是无聊。”程曦哭笑不得,但一切正好顺理成章地朝她希望的方向发展着。
两人便携手朝着后山去,空气潮湿,林子里弥漫着些许雾气,周围凉丝丝的,倒是驱散了这些日子以来程曦心中压抑的沉闷。
走到一处观景台,程曦指着山下隐约能看见的一处屋宇,“那片似乎是我家的一处庄子,等会儿若是累了,我们下山后还可以休憩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