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到余笙几人回到教学楼时,却未在大厅找到吕悦,反而是后面的陈三愿在侧门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吕悦,她的身旁还跟着三个男生,其中一个就是周凯。
“啊……”
陈三愿顿感不妙,拔腿狂奔,可就在距离不到五十米时,侧门关上了。
李乘歌拔出教室钥匙,朝下面望了一眼,拎着陈三愿重如铅球的书包丢了出去,下一秒,他从花坛旁的香樟树后徐徐走出,抬手稳稳接住书包。
陈三愿临走前,李乘歌在他身上留了自己的气息,绝不会有鬼魂敢来寻死,可他心中这股强烈的不安感是怎么回事?
“在校园里总不能让人拐走了吧?”
李乘歌右手轻托,书包悄咪咪地飘起,悬浮在四指间。
走到大厅,李乘歌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诶!李乘歌!”余笙招着手,“吕悦在上面吗?”
“吕悦?你们没等到她?”李乘歌的手猛地抓紧。
“她说要回班取东西,可十分钟了还没下来。”
“她没在班级啊。”李乘歌快步走过去,“她亲口跟你们说的?”
“不……她给我们发了信息。”余笙把聊天记录拿给李乘歌看。
八点二十五,差不多是陈三愿离开的时间。
“她没回来过,教室那层只有我一个人。”
“啊?”几个女生瞬间围了过来。
“你们看到陈三愿了吗?”李乘歌有些着急。
“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但是……没见他过来。”乔以宁咽了口唾沫,“他俩……都不见了?”
优鸣三中的教学楼极为气派,白日里宛如一座巍峨的知识殿堂,尽显庄重与大气,可一到晚上,整栋楼空荡荡、黑沉沉的,又透出一种怪异的阴冷与孤寂。
秋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搅动着楼内的每一寸空气,似在低吟着一首幽谧的夜曲,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生怯意的氛围。
“但是吕悦不是发了信息吗?应该没事吧?应该……”叶悬铃抬头望去,往日普普通通的楼梯,现在看来却格外得长。
“有没有可能是她去拿猫粮了?吕悦经常去小凉亭那边喂流浪猫。”王梓涵似乎找到了答案,“对,咱学校有流浪猫,三四只呢,你们还记得吗?”
“可是李乘歌说她没回去。”余笙小声道。
“那就是直接去了?”王梓涵拎起放在地上的纸袋子,“我们去找她吧。”
“我去吧。”李乘歌道。
“啊?不用不用。”余笙连忙道。
“楼后面的路灯坏了,还没有找人来修,天这么黑,你们又都是女孩子,不害怕吗?”李乘歌语气温和。
“没灯的话……”余笙犹豫地看向其他人。
“那要不我们一起去吧?”乔以宁提议道。
“对,一起去。”叶悬铃和王梓涵道。
李乘歌略做思考,问道:“吕悦有再发来消息吗?”
“我看看。”余笙划了两下屏幕,又检查了一下流量是否打开,失望道,“没。”
“还是我自己去吧。”李乘歌将书包放下,“你们在这里替我等陈三愿,有什么事就……”
李乘歌忘了,他的手机还在陈三愿手上。
“用我的吧。”余笙把手机递过去,“密码126126。”
“好。”
见乔以宁冷得发抖,李乘歌把钥匙给了她们。
“五分钟后陈三愿还没来的话就不用等了,你们要是害怕,就回班级,有任何处理不了的问题都直接打电话,我会立马赶回来。”
“嗯。”乔以宁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里。
李乘歌向楼后跑去时,特意看了眼侧门,脚步猛地一停。
门开了。
周一至周四,为方便学生上下晚自习,侧门一直开到22:50,但周五并不开放,在晚自习开始前便会上锁。
难道……是保卫处的人?
“呵……”李乘歌瞳孔骤缩。
门后是他们的包。
陈三愿来过这里。
眼前的世界逐渐覆上一层血色,李乘歌双眸亮起红芒,稍稍抬头,整座大楼尽收眼底。
陈三愿在天台。
未有丝毫犹豫,李乘歌瞬移至天台门前。
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门的另一侧传来阵阵声响,有嬉笑声,啜泣声,还有压在嗓底的“呜呜”声。
“砰”!
铁门被重力踹开,没有回弹,反而死死嵌入墙壁,震落无数碎块。
李乘歌一眼便看到双手是血、半截身子都悬于空中的陈三愿。
他的对面,吕悦的上衣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肉色丝袜也破了洞,被血迹染红了一大片。
另一个女生同样被控制起来,动手的正是马耀祖。
始作俑者——周凯,正双目愤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