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没有很不切实际吧?”黎欢儿嘴巴一撇,头上的呆毛耷拉下来。
“靠你哥在学校当保安的那点工资,给你买个星球杯吃就不错了。”李乘歌无语,但还是给出一个可行方案,“你巴爷爷是指望不上的,你若真想要,不如去求求翠,他钱多。”
“这真是个好主意,等放假我就去翠哥那里打工!”黎欢儿眼含憧憬。
李乘歌摆摆手:“冰箱里有喝的,沙发旁的小推车里有零食,你自便吧,等一会儿你哥来了,吃顿饭就跟他回去。”
“什么?!”黎欢儿不知何时已跑到沙发上坐着,怀里抱着一大堆零食,“司司司……司主!你还是告诉我哥了是吗?”
李乘歌挑眉:“你就这么信任巴储?”
黎欢儿神情一怔,边哭边往嘴里塞薯片,说话呜哇不清:“够……分……忾够分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巴储他们回来了,黎欢儿闻声藏到书房,还不忘顺走两袋草莓味栗米条。
“速度挺快啊,不会忘了买菜吧?”李乘歌问道。
“没有没有。”巴储抬起胳膊,“现杀的活鱼,贼新鲜。”
“难闻死了,让陈三愿去厨房收拾去。”
陈三愿一把接过,冲进厨房。
“司主。”千隐欲下跪行礼。
“不必。”李乘歌伸手扶住,朝书房扬了扬下巴,“黎欢儿在书房,你……”
“司主!!!你这么快就把我出卖了?黎欢儿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黎欢儿破门而出,栗米条撒了一地。
“司主,借过。”千隐微微低头,将领结扯松,袖口挽起。
“喜儿啊。”
千隐原名黎喜儿,但这个名字太过喜庆,与他本身的高冷人设不符,所以来到人间后,他就改名为千隐,不过巴储还是习惯性地喊他喜儿。
“说两句就行,你可不能……”
“巴爷爷放心,我下手很轻。”千隐把棉服挂在衣架上,几步走出去,衬衫倏地绷紧在后背。
“哥……我可是你弟弟啊,你亲弟弟……你别过来……等一下……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书房传来阵阵清脆的打屁股声,还有黎欢儿哭天喊地的尖叫声。
“巴储,你去劝劝吧,一会儿楼上楼下该报警了。”李乘歌捂住耳朵。
“好嘞好嘞。”
恰在此时,喊叫声戛然而止,书房的门被推开,千隐面色淡然地系着领带,黎欢儿蹲在地上,缓缓向前挪动,边抽泣边收拾着地上的栗米条。
“二百岁了……二百岁了还要被打屁股……呜……还要干活……”
“自己弄撒的自己捡,这也叫干活?”
“还要被骂……”
“这也叫骂你?”
“还要被唠叨……我要离家出走……”
“你还要去往何方?”千隐蹲下身,帮黎欢儿一起捡,“平常跑去公园或者商场待着就算了,这次一声不吭就买票飞到肃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哼,才不是呢……”黎欢儿边捡边吃,“你是为了来这里打我。”
千隐也不解释,把那根栗米条从黎欢儿嘴里掰断,丢进袋中。
“你倒是会享受,怎么不坐火车来?”
“火车又慢又吵,我这辈子都不会坐的。”
“行,那我们就坐火车回去。”千隐的语气不容反驳。
“我不要!”黎欢儿耍赖般坐下。
千隐站起,细细整理着衬衫。
“那你就留在肃州吧。”
黎欢儿脸憋得通红,眼泪旋即涌出。
“我不回去了!我再也不回去了!”
“啊……”陈三愿跪在一旁,递给黎欢儿两张纸。
黎欢儿正忙着撒泼打滚,完全没看到陈三愿。
“啊……”陈三愿又把自己买回来的草莓味棒棒糖推过去。
黎欢儿立马不哭了,却也没有去拿糖,转过头看向陈三愿。
[别哭了,给你吃糖,我还买了好多草莓味的零食。(草莓),(糖果)。]
“你……你是陈三愿?”黎欢儿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嗯嗯。”
“你心肠真好,这些……都是给我的?特意为我买的?”
“嗯!”陈三愿笑得像太阳。
黎欢儿微微张口,眼里骤然明媚。
就在几人都以为黎欢儿要说些感谢的话时,他却一本正经地宣布:“你对我真好,就由你来做我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