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贸自助烤肉。
“这家自助烤肉在同类型的店里可不划算。”李乘歌夹了两条牛肉。
“但是这家种类齐全,选择多样。”顾声挑了半天,还是没动夹子。
看着顾声盘子里零零散散的一小堆菜,李乘歌加快脚上的速度:“我要是老板,遇到你这样的顾客,做梦都得笑醒。”
“总不能把自己吃难受吧?”
“是不能。”李乘歌朝前瞥了一眼,嘴角轻扬,“但有傻子肯定是抱着吃回本的心思吃的。”
顾声笑着问道:“陈三愿以前没吃过自助吗?”
“没有,所以你看……”李乘歌扬了扬下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顾声微微点头:“他高中这两年都住在你家里吗?”
李乘歌没多想便答道:“嗯。”
“放假也不回去?”
李乘歌蓦地一怔,夹的酸菜掉下去一大半,余下的那些紧紧黏在夹子上。
“他……他不想回,说想在这边住着,正好我可以帮他补习下学期学的东西。”
“陈三愿的好学程度已经超出我的认知了。”顾声很是惊讶。
李乘歌干笑,把掉下去的酸菜拢了拢,夹入盘中:“一会儿他的饭量更能超出你的认知,这辈子绝对是饿死鬼投胎。”
两人走到海鲜区。
“说到鬼……”顾声稍稍压低音量,“周凯病了。”
李乘歌讶然:“遇鬼了?”
顾声脸色有些复杂:“不好说。听我妈说是鬼压床,但……又不是普通的鬼压床。”
“睡梦魇了吧?”李乘歌装作不信。
顾声摇头,神情严肃:“他家请先生来瞧了,应该不是胡编乱造。”
李乘歌朝顾声身边靠了靠:“那他究竟遇到什么鬼了?”
“什么鬼不大清楚,但是只女鬼,说周凯要是再横行霸道、欺负弱小,就拉他下去配冥婚。”
李乘歌瞪大双眼,他是让那小女鬼去吓吓周凯,可也没提冥婚这码事啊。
李乘歌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声疑惑地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我说的都是真的。”
“抱歉抱歉,顾声,我没笑话你,我是觉得周凯这人真是罪有应得,他做的那些丧良心的事,连鬼都看不下去了。”
“他现在天天晚上都睡不好,精神已经不大正常了。”
李乘歌皱起眉头,是时候让小女鬼撤退了,不然报应就落到他身上了。
“管他干什么?生龙活虎的又要作妖。”
顾声看了李乘歌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组人一前一后回到桌位。
顾声显然是被那堆成高塔的肉盘震撼到了,站在桌前,久久未坐。
“陈三愿,叫你少拿点你不听,看给顾声吓的,都不敢吃饭了。”李乘歌抖开围裙系上。
“啊……”陈三愿愧疚地看向顾声。
“没有没有。”顾声立马解释,“只是有些羡慕,你胃口真好。”
“哥哥,你也要像三愿哥哥那样多吃肉,妈妈总说你吃太少呢。”顾听面前摆着一堆水果和冰淇淋,肉还没烤好呢,半碗冰淇淋已经下肚了。
“好,我知道了。顾听,你少吃点凉的,不然回去要闹肚子。”顾声温柔道。
“嗯嗯,三愿哥哥也这么说。”顾听把冰淇淋推到一旁。
“有他帮你带孩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李乘歌拍了张照片。
“以前倒没见你有记录的习惯。”顾声俯身,帮顾听系围裙。
“于海铭非要看我们吃什么。”李乘歌无奈一笑,发完照片就把手机放进陈三愿的包里。
“他前几天还说买了新棋,想邀请我们去他家玩。”
“什么棋?”
“斗兽棋。”
李乘歌无语地叹了口气:“不如在家看小猪佩奇。”
顾声笑了下:“我去拿饮料。”
陈三愿自然而然扛起烤肉的重任,不过这也一点没耽误他吃饭,而且更让他开心的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给祖宗夹菜,把烤得最好的那些全夹到他的盘子里,烤糊的就自己吃。
李乘歌和他说,糊成炭了就别吃了,吃多了致癌,陈三愿既怕生病又不想浪费,挑挑拣拣还是吃了好多,李乘歌便笑话他:等老了肯定会去超市抢鸡蛋。
凑巧的是,就在几人吃饱喝足准备离开时,看到了一个熟人。
“啊……”陈三愿拉了拉李乘歌的衣服,朝门口指了一下。
李乘歌看过去:“顾声,那是不是王子寒啊?”
顾声回头:“是他。”
“真巧。”
“啊……”
[祖宗,我们去和王子寒还有他哥打招呼吧。]
李乘歌眉毛轻压:“什么哥?”
“啊……”陈三愿心脏猛然一紧,连忙摇头。
呜呜,祖宗不是不在意这个了吗?他这个笨蛋,又惹祖宗生气了……
但李乘歌并没有为难,又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他哥?”
“三愿哥哥,你是不是眼花了?门口那个是位姐姐呀。”顾听擦着嘴巴道。
与此同时,顾声向陈三愿投去好奇的目光,因为王子寒身边那位,留着长发,穿着长裙,化着淡妆,任谁看了都要夸上一句美女。
陈三愿又看了一眼,微微抿嘴。
[他们两个长得很像,所以我猜是兄弟,不过……第一眼看到我就觉得他不是女孩,要是认错的话,对不起……]
顾声温和地笑了笑:“你没认错,那确实是王子寒的哥哥。”
陈三愿身子一颤,缓缓扭头看向李乘歌,但他神色自若,并未有什么反应。
难道……这是祖宗唯独对他的高标准严要求?
陈三愿默默捏紧拳头,他绝不会让祖宗失望!
顾声接着说道:“不过我们还是不要过去打招呼了,王子寒他貌似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哥哥的事情。”
“啊……”
顾听道:“他嫌弃他哥哥?”
“不是。”顾声很快回答,“若是真嫌弃,就不会跟他一起出来吃饭了。”
陈三愿若有所思,怪不得王子寒对于“喜欢”的定义是那句话。
“我猜,应该是怕我们嫌弃吧?”李乘歌晃着仅剩个杯底的饮料,“他也真是的,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肖扬他们都知道他哥哥的事吧?”
“嗯,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们也当不知道好了。”
李乘歌起身:“我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