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侧过脸，凑过去。
[祖宗亲吧，亲哪里都可以。]
李乘歌浑身上下都起反应了，拉着被子蒙住陈三愿的头，低声喊道：“我也不亲！谁都不能亲！”
陈三愿很快便挣脱了，受欺负般满眼泪花地看着李乘歌。
[可是我想要祖宗亲我。]
“你想要我就给？陈三愿，别以为发个烧就能呼风唤雨了。”李乘歌通过凶巴巴的方式给自己壮胆。
“啊……呜……呜呜……”陈三愿躺下去，毫不控制音量地哭起来。
李乘歌怎么哄都不管用，嘴里塞纸都不行。
“好了！我亲！不许哭了！”李乘歌把陈三愿薅起来，脸比陈三愿还烫，“但是……怎么亲，我说了算，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陈三愿还是一副可怜样子，弱弱地点了点头。
李乘歌喉结连滚了两下，心脏快要跳出来，死死盯着陈三愿的嘴唇没有动作。
他准备工作做得有点久，陈三愿不知从哪儿翻出来几块纸，好像小孩子自己照顾自己一样，擦眼泪、擤鼻涕，然后安静地等着李乘歌亲他。
“你……你把眼睛闭上。”李乘歌黏黏糊糊地说道。
陈三愿笑着闭眼，脚指头欢快地抓动着。
李乘歌紧张死了。
他……他也是第一次亲啊。
太羞耻了。
可他也急，也期待，也想要。
李乘歌吐了口气，塌着的腰微微抬起，身子朝陈三愿倾去。
他左手撑床，完全没感觉到正抓着陈三愿的手，右手轻轻压在陈三愿嘴上，缓慢地覆上唇去。
陈三愿扬起下巴，李乘歌感觉那吻似乎穿透了手指，已落到他的唇上，瞳孔蓦然一紧，下一秒就被陈三愿拽到怀里，横于两人之间的手也被撤走。
千钧一发之际，李乘歌迅速别过头，脑袋“咚”一声撞到墙上，痛感还未及散开，他又被陈三愿扑倒，衣服掀至胸口，耳垂传来牙齿磨动的感觉。
“哈……”李乘歌眼泪瞬间溢出，他一脚给陈三愿蹬开，抄起被子就给陈三愿裹成兵马俑，随后把缚魂索缠在上面，任陈三愿怎么喊都不松开。
李乘歌紧紧捂着自己的右耳，又用力扯着自己的左耳。
他觉得自己的两只耳朵不一样了，永远也变不回去了，他要一辈子记着这个感觉了。
他好像泡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那些细小的水泡明目张胆地钻进他的身体，托着他漂起来，漂到落满桃花的青溪旁，等那个守候多时的人将他救起。
李乘歌目光朝下瞥去，神情复杂地咬着嘴唇。
陈三愿可怜的声音又落入耳中，李乘歌回头，无奈地笑了一下：“做了坏事还有脸哭？”
陈三愿内疚地眨着眼，两大滴眼泪飞快滚落。
李乘歌看了眼手机，声音柔和道：“我可以把你松开，但一会儿什么事都要听我的。”
“嗯。”陈三愿迷迷糊糊地答着。
“要是做不到，我就带你去医院打屁股针，打最疼的那种。”
陈三愿身子一抖，连连点头，脑袋更晕了。
李乘歌收回缚魂索，陈三愿摇摇晃晃地跪在他面前。
李乘歌伸出两只手，道：“握手。”
陈三愿把手放上去。
李乘歌抬头看他，陈三愿也看向李乘歌。
“现在，躺下睡觉，不允许有异议。”
陈三愿犹豫了两三秒，听话地躺下。
李乘歌帮他盖好被子，把陈贝贝塞他怀里，转身一翻，轻盈落地。
“安心睡吧，我帮你把李乖乖拿过来。”
身后的床“吱呀吱呀”发出声响。
李乘歌没有回头，嘴唇隐隐颤动，胸脯起伏明显，他的手压在桌边，血管暴凸，似扎了抽血带。
“陈三愿，老实一点。”
话音一落，陈三愿从床上掉了下来，与此同时，一股温柔似水的力量轻轻将他托起。
李乘歌“呵”了口气，转身架住陈三愿的下巴，亲了上去。
陈三愿眼睛渐渐睁大。
他喜欢这个感觉，祖宗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甜甜的，祖宗……祖宗还香香的。
他什么都不会，但可以跟着祖宗学，祖宗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多少算是“回应”。
他好像触电了，从头到脚都麻麻酥酥的，脑袋比之前还要晕，身子比之前还要烫，尤其是下.半身，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这并不是一个短促的吻，但每一次蠕动都点到为止，无法造就一场震撼人心的暴风雨。
停下时，李乘歌与陈三愿额头相抵，他揪着陈三愿的耳朵，声音缱绻：“你要闹死我了，陈三愿。”
陈三愿捧着李乘歌的脸，欲再亲上去。
“贪心。”
李乘歌眉毛轻挑，那股力量将陈三愿送回床上，他自己也爬了上去。
“啊……”
“躺着。”李乘歌把陈三愿按回去，侧躺在他旁边，单手支着脑袋。
陈三愿转身面向李乘歌，搂着他的脖子往脸上送。
“好了，牵手。”李乘歌伸出手掌。
“啊……”陈三愿难受地看着他。
“牵手。”李乘歌手指微微勾动。
陈三愿双手握拳，一上一下放在李乘歌手上。
李乘歌轻轻颠了两下，拉着陈三愿的手放进被窝，而后看着他，眼中深情和他的戏腔一样温婉。
“我唱歌哄你睡，这次我们真的睡了，什么也不干了，行吗？”
陈三愿觉得热，想把手伸出来，但李乘歌把他严严实实地包住了。
“也不能蹬被子，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睡着……”
“啊……”陈三愿有些急。
“不走，不走，等你烧退了再走，好吗？”
陈三愿点头，闭上眼睛，往李乘歌身边靠了靠。
李乘歌也朝陈三愿靠近了些，嘴角轻扬：“睡吧。”
李乘歌温柔地帮陈三愿擦着汗，心不由主地在他额上又亲了一口。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
李乘歌忽地停住。
不行，这首歌不行，唱了绝对睡不着。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对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不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