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想到一个单词,李乘歌就默读出来。
等一下!
李乘歌猛然睁眼。
Crooked,弯的。
弯的,弯的,难道从那时就开始了吗?
这时,陈三愿的笔帽掉到李乘歌脚边,他俯身去捡,向后递去,并没有回头,在陈三愿手指捏住自己那一刻,双臂紧收,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不得了。
不得了。
这要是被人看到还得了?
李乘歌斜眼向外瞅,看到专抓早恋的崔仕平从后门离去。
“咣”!
李乘歌站起来就往外面走,速度之快,以至于左思衡都没反应过来。
“李乘歌?”崔仕平中指推眼镜,“你出来干什么?”
“上厕所。主任,我们班怎么样?”
“纪律倒是不错,你们班晚自习是出了名的安静,不过……”崔仕平盯着李乘歌的手腕,眉毛拧在一起。
“我刚刚……”
“你怎么又不穿校服?”
李乘歌眼睛一瞪,心跳瞬间放缓。
“洗了,没干。”
“明天把校服穿上啊,不能因为你父亲是校长就搞特殊,这里是学校,你是学生,学生就该……”崔仕平一说起话来,鼻下那两座小胡子就向外翘。
“主任,我憋不住了,要不你跟我一块去,我们边走边说?”李乘歌真诚地笑道。
“你赶紧去,我还得去别的层巡查。”
“主人再见。”
李乘歌潇洒转身,假装往洗手间走,待崔仕平上楼后,立马回了班级。
“李乘歌,没打报告,擅自离班,记名一次。”左思衡道。
“好好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李乘歌快步走回座位。
陈三愿双手递本子。
[祖宗,你干嘛去啦?]
“去毁尸灭迹。”李乘歌心想,然后悄声道,“透气。”
[我看祖宗在睡觉,就把窗户关小了。]
李乘歌用本子轻轻刮陈三愿的鼻子,打手语道:
[你眼睛长在我前面?还能看到我睡觉?]
陈三愿咧着嘴笑。
[我猜的,祖宗。祖宗,我做完题啦,你帮我批一下吧。]
李乘歌就在陈三愿的桌上检查,陈三愿答案正确,答题过程也完美,批得李乘歌赏心悦目。
[回去给你钱。]
“嘿嘿。”
[谢谢祖宗。]
李乘歌跟着他笑,在题目旁边写了一个“小财迷”。
放学后。
夏天、王子寒、李乘歌和陈三愿四人在操场上跑圈。
“肖扬人呢?他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要跑步?”李乘歌问道。
“不知道,我看到他跟叶悬铃一块走。”夏天连喝了好几口水。
“好像在讨论艺术节的舞台剧剧目。”王子寒道。
陈三愿举板。
[听女孩子们说,咱们班的剧目是《睡美人》。]
“童话故事啊,那公主肯定是吕悦了吧?王子呢?顾声?”王子寒猜测道。
“应该不是,舞台剧的指导教师划分给英语组了,顾声英语不好,我想他不会愿意出演王子。”夏天把王子寒拉起。
“英语……口语好的话,那非左思衡莫属。”
“哈哈哈,他更不可能了。”
两人的目光落到李乘歌身上。
“别看我,我是不会参加的。”李乘歌打开风扇。
“为什么呀老大?舞台剧排练多有意思呀,而且你口语那么标准,妥妥的男一号。”
“没兴趣,又不一定非要找口语好的,除了我,班里有大把人可以当。赶紧回去吧,明天数学小考,还得看看题呢。”
“你这个年级第一考试前还需要复习?”王子寒调侃。
“我是不需要。”李乘歌笑了一声,“你们也不需要?”
“唉,走了走了,人比人,气死人。”王子寒拎着书包走在最前面。
“三愿,别忘了拿花瓶。”夏天道。
“嗯。”
李乘歌上一秒刚拿起包,下一秒包就被陈三愿抢走。
“啊……”陈三愿把花瓶放到李乘歌手中。
“我包里就一个本,轻飘飘的,你用花瓶跟我换,我不是吃亏?”
“哎呀老大,三愿他是体谅你,你那包是皮的,怎么可能比花瓶轻?再说你拿着花瓶跟抱了一束花似的,多好看?”夏天推着李乘歌走。
“你可真能忽悠。”
前面,王子寒笑道:“李乘歌,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个让室友帮忙拎包的人了,你俩好得跟处对象了一样。”
“你别乱说。”李乘歌追上去,在王子寒背上狠狠拍了一下,“操场上还有人呢。”
“哈哈哈,错了错了,这个花瓶要不要我帮你拿?”
“你滚远点!”
夏日的夜里,微风习习,花瓶上的绣球花一个接一个绽开,似一场甜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