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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八章 愿是福,不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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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沉思后,夏子汀将凌苏沐唤至身前,神色凝重地吩咐道:“去彻查今日那位姑娘的底细。务必事无巨细,莫要遗漏任何一丝关于她的信息!”

“遵命。”凌苏沐应道。身为凌苑的管家,他虽年纪尚轻,行事却沉稳老练,府中大小事务皆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苑内日常运转,还是仆人调度安排,皆有条不紊。

夏子汀忽又忆起一事,问道:“大公子数日前刚到瑞安城,怎的突然又去了南国?所为何事?”

“大公子来此之前并未提前告知,属下实在不知!”凌苏沐恭敬回答。

夏子汀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凌落为何独自前往南国?来时所运之物竟是两大车书,莫非易国已无要事,他打算在此长住?

重重疑问萦绕心头,夏子汀迈步向凌落的书房走去。

此时,皓月高悬,烛火摇曳。因着庆贺朝会,瑞安城家家户户、大街小巷灯火通明,路上行人悠然漫步,车马往来不绝。

白鸽婉拒了夏子汀派车马护送的好意,不愿再麻烦旁人,便随意拦了一辆马车匆匆归家。今日她玩得酣畅淋漓,却也疲惫不堪,没过多久,便在马车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中,她踏入了一个奇妙绝伦的食物王国。这里的砖墙竟是用米糕堆砌而成,屋顶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门前挂着一串串令人垂涎欲滴的冰糖葫芦。更令人称奇的是,石头竟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馒头,小溪则是由大骨精心熬制而成,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腾腾的泡泡。甚至,还有一只超大的凤爪在她眼前晃荡,仿佛在热情地邀请她一同品尝。

“喔!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白鸽心中暗喜。

“酸酸的柠檬凤爪,不错的开胃菜!”她迫不及待地张开口咬了下去。

“咦!怎么咬不动呢?而且口感也不对劲!”白鸽心中诧异。

“许是鸡爪太老,得用牙齿撮一撮!”她暗自思忖。

“啊!”

突然,耳畔传来一声惨叫,白鸽猛然惊醒。睁眼一看,只见车夫正龇牙咧嘴地冲她骂道:“姑娘,你属狗的啊,叫了几回都不醒,还咬人!”

白鸽摸了摸自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溪冒泡的声音竟是从自己肚子里传来的!早知道如此饥饿,就该吃点点心再着急回来。她满心内疚地解释道:“对不起,老伯。我不是属狗的,只是小时候和狗亲昵过罢了!呃……您伤得严重吗?”

“算了算了!把酬劳给我,我还得再跑几趟呢!”车夫不耐烦地说道。

“您等等,我身上没钱,得进家门去取。”白鸽转身走进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巷子,凭借着对自家门的印象找到了家门。

然而,那门竟是锁着的!她又看了看落天睿家的门,亦是如此。无奈之下,她只能折返,喏喏地对车夫道:“老伯,我家人不在家……”

赶了这么久的车却拿不到酬劳,车夫一听,顿时骂道:“你这黄花闺女,学什么不好,还学别人占便宜!如此这般,谁敢娶你!”说着,车夫从车轿里拿出白鸽的东西,牵着驴辔掉头就走。

白鸽记得今日黎曦月说她嫁不出去,就连夏子汀也知道她没嫁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脸上又没写着“没嫁人”三个字!她觉得有必要问个清楚,便追了上去问道:“老伯等等,为什么您知道我没嫁人?”

车夫因白拉了一回车,没好气地道:“我说姑娘,说你傻你还真会占别人便宜!你别在这耍老伯了,我女儿还在家里等着我一起吃饭呢,你快让开!”

女儿?这么晚了还没吃饭,想来老伯家境并不富裕!白鸽立刻从锦盒里拿出两匹布塞进车夫手里,说道:“老伯,这就算是我给您的车钱!”

车夫惶恐不安,虽没穿过好衣服,可一看便知这布料是上等货,立刻把布匹塞还给白鸽,拒绝道:“姑娘,我可不想得罪人,你的车钱我也没想要!”

“老伯,您就收着吧!拿回去给你女儿做身衣服,我真不是骗子,若是骗子怎么会和你耗这么久,您说是不是?”白鸽好说歹说。

最终,车夫终于收下了布匹,语气也变得和善起来,说道:“姑娘,方才的话是老伯对不住你!这世道啊,好人太少,怪不得老伯会这么想啊!”

“嗯,我不怪老伯。只是,老伯您如何得知我还未嫁人?”白鸽问道。

车夫道:“姑娘啊,你的发髻与我女儿梳的是同一个发髻,都是未出阁女儿的样式!”

“哦!”原来如此,“谢谢您,老伯!”

车夫牵着驴没走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望了望白鸽刚刚敲门的地方,又问了白鸽的名字。白鸽望着车夫离去的背影,直至那蹒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白鸽疲惫至极,懒得爬墙进家,索性倚着家门而睡。夜的芬芳中弥漫着夏日的香气,蝈蝈与蚊虫奏响着独特的乐章,偶有萤火虫轻盈路过。星光璀璨,照亮了靠在门旮旯旁的佳人,一切都在悠然中进行着。

不知过了多久,白鸽被人唤醒。她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才看清是赏心和落天睿。白鸽眨巴眨巴眼睛,慵懒地问道:“你们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落天睿责备道:“我还想问你去哪了呢!”

“小姐,进屋子再说,别着凉了。”赏心扶起白鸽,又对落天睿说道:“落公子,您先去萧太医府中告知老爷,小姐已经安然回到家中。”

今日赏心与白鸽分散后,并未料到白鸽在台中央,只是一味地在人群中寻找。一番寻找无果后,她心急如焚地去萧府通告。得知白鸽失踪,萧老爷派了萧府若干下人一起寻找,直到现在仍在寻找。

落天睿恍然大悟,原来还有好些人在找白鸽!便道:“好,那你且照顾好她!”

白鸽挠了挠脸上被蚊虫叮咬的痕迹,也懒得问落天睿去哪,只道:“赏心,我饿,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呗!”

好不容易等赏心做好饭菜,白鸽正想美美地饱餐一顿,此时白鹤却回来了,在一旁唠叨个没完!

本来白鹤得知白鸽找到了,心里很是高兴!他的傻女儿还好好的,还好好地活着,没有变得更傻!可一听说白鸽赢了奖品,他当下便恼怒起来!

“鸽儿,你说这样上等的货色是你赢得的奖品,爹能信吗?”

“为什么不信?”白鸽实在太累,只要累了,思维便处于休眠状态,根本想不起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傻子!

白鹤气鼓鼓地转而问赏心和落天睿:“你俩信吗?”

白鸽投以期许的目光,结果二人想都没想,头便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赏心觉得,姑娘就算不傻了,也不可能聪明到能从绫罗阁获奖!

“瞧见没?”白鹤继续紧迫地逼问道,“老实跟爹爹说,你去哪偷来的?”

偷?

“爹,真不是偷来的!不相信明天我陪您去绫罗阁里问问。女儿现下太困,只想睡觉,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她起身,眼睛半睁半闭地走上楼去。

一夜无梦,次日白鸽睡到日晒三竿方才起床。刚起床,她的眼皮肿得跟池塘里的青蛙眼一般,精神却格外好,一整天都帮着赏心做活。直到吃晚膳时,也不见白鹤回来,问过赏心,才知道白鹤下工后要去绫罗阁替她赔礼!

“赔礼!”白鸽乍一听,哪还坐得住,火速赶往夏子汀的铺子,赏心尾随其后。

待白鸽赶到铺子时,只见父亲白鹤双膝跪地,身姿卑微地伏在铺堂中央。他身旁,那匹昨晚带回去的红绸静静躺着,鲜艳的色泽在略显昏暗的铺子里格外刺眼。周围,熙熙攘攘的看客围成一圈,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

这又是何苦呢?白鸽心中一紧,急忙快步上前,双手用力搀扶起父亲,无奈又心疼地说道:“爹,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您先起来!”

其实,压根没人逼着白鹤下跪。他不过是想平息这场风波,将事情化小,一到这铺子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等到夏公子原谅才肯起身。

在白鹤心里,虽说事情是白鸽惹出来的,但只要把物件原封不动地退还,对方应该就不会为难女儿。倘若真要将他和女儿送官查办,他甘愿替白鸽顶罪,只要能护得女儿周全,哪怕被千刀万剐,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可此刻,他瞧见白鸽亲自送上门来,吓得脸色煞白,慌慌张张地起身,双手连拉带拽,想把白鸽赶紧弄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笨丫头,谁让你把鸽儿带来的,你是想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我拦了,只是没拦住!”赏心赶忙解释。

“你都在她后面才到的!死丫头还学会狡辩了你?”白鹤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确实拦了!”赏心一脸委屈,她原本是真想拦住白鸽来着,只是不知怎的,这次小姐跑得跟风似的,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得了,快将小姐带回去!”白鹤心急如焚,若不快走,只怕掌事一来,女儿就走不掉了。

“那老爷你呢?”赏心满脸担忧。

“我得给这的掌事赔礼道歉……”白鹤长叹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既然如此……”

闻声,在场之人皆齐刷刷地朝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位公子从二楼缓缓走下,他气场强大,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左手戴着一只翡翠墨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他目光高傲,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在场之人皆入不了他的眼,直接发号施令:“让你的女儿留在绫罗阁打杂一个月!”那语气,强硬得不容人有一丝一毫的抗议。

别人或许不识得此人,但白鸽可认识,不,确切地说,是识得!

白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嗤笑一声,大步走到凌落面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吼道:“凭什么?这些布匹明明是我用我的聪明才智换来的,你们绫罗阁难道不讲诚信吗?信不信本小姐去给你们好好宣传宣传!”

然而,凌落却完全把白鸽当作空气一般,眼皮都没抬一下,径自走到椅子前坐下,神色冷淡地说:“你们都听不清楚吗?”

白鸽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居然被无视了!

“你给我站住!冷冰棍!”白鸽气得浑身发抖,欲上前理论个清楚,却被白鹤与赏心死死拉住。

“清楚,清楚!”应声之人正是白鸽参赛时的掌事,他已然心领神会主子的意思,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对白鹤说,“老奴是这里的掌事,两位惊扰到了小铺客人。故此凌公子让白小姐留在这几日,算是略作惩罚!”

“惊扰?这负责人还真会见风使舵啊!”白鸽气得肺都要炸了,本想破口大骂,但看在夏子汀的面上,最后只能咬着牙,无奈地吐出一句:“好个奴才!”

“谢谢白小姐的夸奖!”掌事装作听不懂白鸽的言下之意,又对白鹤说道,“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希望白老爷能理解!”

白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哪一行都有它的规矩。只是把一无所知的女儿留下来,他实在放心不下,生怕女儿会捅出更大的娄子,那可就错上加错了!于是他委婉地开口:“我女儿的思维异于常人,留下她可能会给您添麻烦。要不然让我或者赏心留下,您看如何!”

“请问异于常人是何意?”一旁的福全不由得好奇起来,难道白鸽比常人聪明?

白鹤苦笑着,无奈说道:“不瞒掌事,我这位女儿打四岁那年摔坏了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故此……”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福全不禁蹙起眉头。昨晚好多人都见过白鸽的过人之处,就连夏公子都赞不绝口呢!

他偷偷看向凌落,只见凌落正事不关己地品着茶,似乎没有多说话的打算,心中便已明白主子的意思。他笑了笑,说道:“白老爷放心,白小姐聪慧机灵,咱们昨儿可是见识过的!”说着,他招了招手,走过来一位小厮,“白老爷,白小姐,此人可认识?”

赏心想都没想,一口回答:“认识,从小便欺负我家小姐!”

白老汉又问:“周小六,与他何关?”

白鸽横眉冷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言不发,眼神中满是愤怒。

福全不急着回答白鹤的问话,而是含笑问周小六:“你觉得你比白小姐傻吗?”

周小六抿了抿嘴,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白家父女鞠了一躬,然后说道:“白老爷,以前是小人瞎了眼才会说白小姐是傻子,白小姐莫记在心上!”

白鸽或许不知,但白鹤和赏心心里都清楚,这周小六肚子里有点墨水,做事也精明,算是瑞平巷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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