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宁丹青看着小女孩那瘦弱的模样,怎么样也看不出小女孩竟然已经这年龄了。顶多认为对方才四五岁。
看着宁丹青那皱着的眉头,老妇人自然也是清楚对方在想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口,眼眶顿时又湿润了起来。
她看着床上的小女孩,心疼地撩了撩对方因为出汗而粘在额角处的头发:“仙人,我们村子里生下来的孩子就这样,阿月能活这么久,已经称得上幸运了。”
说罢,老妇人便起身,抹了一把眼泪:“我去烧点热水,给阿月擦擦身子。”
宁丹青想说不用,却被傅稚青拦下。她使了眼色,示意对方不要开口。
宁丹青虽有疑惑,却也按傅稚青说的那般,停了动作。
见老妇人出门,傅稚青走到小女孩的身边蹲下:“宁丹青,有什么可以看骨头的法术吗?不是看病,而是看见里面骨头的那种。”
宁丹青思索片刻,随后开口道:“可以试试用灵力去探探看,不过阿月是凡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系统,你有吗?”
“我们不能涉及此类设备。”系统开口道。
听罢,傅稚青沉默不语,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将手抚上小女孩的手腕。
一丝灵力顺着手腕逐渐而进,却没有向内而去,而是如扫雷一般细细搜寻着。
宁丹青看着傅稚青额间冒出的薄汗,用袖子帮她擦了擦。
虽然傅稚青的天赋很好,但如此精操灵力之事还未做过,若是阿月有任何承担不来的迹象,她会第一时间打断傅稚青的动作。
大概四个刻钟的时间,傅稚青才将手收回。
她面色比刚刚更加低沉,眼中还渗出来的是数不清的自责,转头便朝着屋外跑去。
宁丹青才反应过来,忙追着傅稚青跑了出去。
可出门时,暗色中只剩老妇人和她那烧水用的火光。
当宁丹青顺着灵气找到傅稚青的时候,她正在一家一家地翻着窗户。
她真的很有天赋,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隐身术给学会了。看着对方再次翻入了一户人家,宁丹青没有追进去,独站在窗前,等着那人。
却没想竟是一截素白的手腕探出来,手指死死扣出那已经那腐烂的窗框,指节绷得发白,用力到手指已经嵌入木头里。
紧接着傅稚青的身子从那窗户中翻出,动作间还带着几分慌乱。似是才感受到面前有人,猛地抬起头,直乎乎地看向宁丹青。
四目相对。
宁丹青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膛一紧,格外难受。
那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泪水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作乱,留下几道格外显眼的泪痕。眼睛红肿着,眼眶蓄满泪水,而那眼里翻涌着的,却不仅仅是忧伤,更像是几乎崩溃地慌乱。
她忙向前去将对方抱过,带着她下了窗户。
“怎么了啊?”
宁丹青声音颤抖,发出来的全是气声,即便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也格外难听清。
“对......对不起......全......全怪我。”傅稚青泣声连连,似是极为悲痛。
宁丹青听她这话,几乎是心都碎了。
“到底怎么了?”她双手捧起对方的脸,手指不停地将那滚出来的泪水抹去,轻声问道。
“这是,环境病......”
“环境病?”宁丹青从未听过这名字:“这是什么?”
“是病......根本治不好的病......”
“我明明应该知道的。明明应该知道那污染不可能只对灵气有影响的,明明在学校一开始讲的就是污染对人的影响的......”
“为什么能忘了呢?”
“为什么如此自傲呢?”
傅稚青眼中再无之前那般光亮。
宁丹青听到此话,顿时一征。
“你的意思是,这个也是和我们炼器门有关吗?”
傅稚青摇摇头。
“修真界。”
周围暗的透彻,头上的乌云将那圆月和星辰给遮住,看不出一丝可能露出来的痕迹。
宁丹青觉得自己全身冷兮兮的。
当那老妇人烧完水进房间时,只剩下她们二人留下来的一些粮食,数数分量,几乎能够整村人吃几天。
当月光重新洒落大地之时,二人回了青云宗,傅稚青也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前来同宁丹青道别。
“我和宗里的长老商讨过了,准备将那些处于凡人管辖境内的残人都接过来。”傅稚青进门,就听到宁丹青如此说道。
她点点头,面色不变。
宁丹青扫到她手里的行囊,不用说,也知道对方的想法。
“你要回去了?”
傅稚青点了点头。不将行囊放在戒指内,也就是不想开口说再见罢了。
“我要回去将这件事发布出去。”
“我......”宁丹青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直接打断。
傅稚青摆摆手:“我知道青云宗还没做好将这事情透露出去的准备,不会透露出青云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