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上方的说话声,简立刻回头观望。
侍者摇头:“我也不知道,上去就知道了。”
简毫不犹豫放下手上已经挑好的小鱼小虾:“我跟你一起上去。”
爬上小观景平台,看到富商,简已经心中了然。
富商热情招呼:“来,坐坐坐,那些小鱼都不够塞牙缝的。我这里的海鲜多到吃不完,一起吃!”
瑞森立刻顿住了脚步。
富商狡辩道:“别那么警惕啊,就单纯吃饭而已。巫师都那么说了,我还敢做什么吗?美食配上美人吃起来更香,我没别的意思。”
简侧过脸,小声对瑞森说:“不吃白不吃,吃完再说。”
富商旁边放了一套餐具,对面放了一套餐具。简一屁股坐到富商旁边。
富商阻止道:“诶——”
简皮笑肉不笑地说:“坐在对面不是更赏心悦目吗?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别不小心碰到我妹妹,不——吉——利!”
富商还是有些畏惧这句谶言,吃瘪地坐下来,没再说什么。
两人生怕他什么时候又搞事,趁现在还算正常,赶紧往嘴里塞食物。
“您的拉法厄皇家葡萄酒醒好了。”侍者站在桌旁,端着醒酒器倒了三杯酒放在桌上,刚要分给三人,被富商制止。
“下去吧!”
富商越过简端起一杯酒,递给瑞森:“这可是上等的葡萄酒,你没喝过吧,快尝尝。”
他的通用语还有拉法厄口音呢。瑞森摆手拒绝:“我喝过。”
富商起身往前递:“那哪能一样?”
“我,我喝了酒会起红包包,脸会肿起来。”
谁知道酒里是不是下了什么东西。简起身阻止:“我妹酒精过敏!”
简瞥见红色水面映照出一个诡异的人影,面孔漆黑,瞳孔的位置不见白点,不辨五官。像一滴墨汁滴到酒里,形成人形,却不会晕开。肯定不是富商,也不是她。
简故意踹了一脚桌子立柱,富商被吓了一跳,臃肿的身体无法保持平衡,跌回座椅,手中的酒全洒到了自己身上。
富商抓起餐巾擦拭,红色污渍只洇得更开,他气愤地把餐巾拍在桌上。
见他终于抬头,简阴恻恻地看着他笑:“你不觉得这酒很像血渍吗?”
“上不了台面的狗东西!”富商膈应地骂了一句,“扶我回房间换衣服!”
“蟾蜍和公猪的儿子!”简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回骂了一句,端正坐好,“继续吃,别浪费了这些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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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众人陷入沉睡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突然大声哭闹起来:“妈妈,我害怕,我怕黑!外面有东西,我听到了!”
众人被吵醒,但见到是巫师的女儿,不敢发作,只能低低暗骂。
巫师揉揉惺忪的睡眼,哄道:“什么东西?嘘,你不要哭了,让妈妈听听。”
小女孩努力憋住哭声,但混乱的呼吸一时无法调节回来,一抽一抽地哼哼。
众人跟着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还真听到上方有沙沙沙的摩擦声。
“应该是有人起夜吧?”
住在楼梯口的船客拉开门吼了一嗓子:“谁啊,大晚上不睡觉!”
声音在船舱里回荡,外面竟无人应答。
“妈呀,真闹鬼了!”客人哆嗦着关上门。
“快把门锁上!”
“那么细一根栓顶什么用啊?快把床拖过来抵住!”
“我不要睡门口了,谁跟我挤挤?”
介于白天看到的东西,确实有可能闹鬼,简打开了植物补光灯。
靠近角落的船客捂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惊讶地说:“这不是鲸岛上时下最火的,可以驱散亡灵的灯吗?!”
简点头,没做解释,学着那女人的样子保持神秘。
有人立刻撇清关系:“我可没参与驱逐你们的声讨,我有为你们讲话的!”
有人甩锅:“我们之前都是被那个女人蒙骗了!”
有人真诚道歉:“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对不起。我可以过来避一避吗,你们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弥补过错!”
巫师沙哑的嗓子有些紧:“小孩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懂,能不能让她过去?求求你们保护她!”
有人为她求情:“是啊,要不是小女孩把我们叫醒,我们也不知道出事了不是?”
简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你不是说我妹妹不吉利吗,为什么敢让你女儿过来?”
巫师沉默了片刻,含混地说:“小怪只有本能,大怪有智慧。”
简淡淡地说:“你也过来吧,你是她的妈妈,只有你能在混乱的时候保证她的安全,其他人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