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红为青蒙蒙准备的“创作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远离城市喧嚣,四周被高耸的松林环绕,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房子是极简的北欧风格,落地窗外是整片雾霭沉沉的山景,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整个空间泛着一种不真实的柔光。
书房里,定制的胡桃木书桌、人体工学椅、顶级降噪耳机、最新款的写作专用墨水屏设备——每一样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喜欢吗?”
锦红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
“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你可以安心写你的故事。”
青蒙蒙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桌面的纹理。
“这……太奢侈了。”
“奢侈?”
锦红低笑,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滑下。
“不,这只是开始。”
他走向书架,抽出一本装帧精美的空白笔记本,递给他。
“你的下一本书,会在这里诞生。”
青蒙蒙接过,翻开扉页,发现上面已经烫印了他的名字。
一种微妙的感觉忽然涌上喉咙。
“琴那边呢?” 青蒙蒙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
“你很担心他?”
“放心吧,我们合作的不错。”
青蒙蒙的指尖悬在键盘上,微微发颤。
真的吗?
自从上次那顿不欢而散的饭局,他已经很久没有琴的消息了。
但看两人之间的样子,又不像是真的撕破脸了。
只是………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经常可以听见奇怪的声音。
烟花?
锦红说是放烟花的声音?
谁半夜三更放烟花啊?
怎么听都是枪声吧!
这样的环境让他怎么醉心创作啊?
“写不出来?”
锦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温和,像一杯恰到好处的热茶,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他走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青蒙蒙的肩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
“别急。”
他低笑。
“你的故事值得最好的呈现,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价值。”
青蒙蒙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深邃、平静,像一片无波的深海,让人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可是……”
他咬了咬唇,“我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锦红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他的灵感,“是故事卡住了?还是……”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有人干扰了你?”
青蒙蒙一怔。
琴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锦红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经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烫金文件,轻轻放在他桌上。
“看看这个。”
青蒙蒙低头,瞳孔微微放大。
《影视合作意向书》
“我说过,你的书,我会全部拍成电影、电视剧。”
他微笑,指尖点了点文件。
“用最好的导演,最好的演员,最好的制作团队——只要你愿意,它们很快就会出现在荧幕上。”
“你不了解自己的作品的影响力。”
青蒙蒙呼吸微滞。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锦红观察着他的表情,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至于其他的……”
他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发丝,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交给我就好。”
每次青蒙蒙问锦红有关琴的问题,他就会得到这个结果。
锦红会哄着他,告诉他,他和琴之间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一味的鼓励他好好创作,醉心写作。
锦红笑的温柔又疏离:“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感情诉求。”
“我只想看着一颗文学界的星星,从我的手里冉冉升起。”
“我们蜘蛛一族是不会有后代的,也不该有感情。”
“和你谈感情,不是在害人吗?”
锦红眼里暗流涌动,晦涩的光晕里藏着看不见的神伤。
青蒙蒙不由的问道:“那现在的………”
“人工辅助生殖技术。”
“虽然每一代的蜘蛛都会有些缺陷,但毕竟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锦红轻笑:“黑水家的事,你不要卷进去,会尸骨无存的。”
“我来就好。”
青蒙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锦红他,似乎格外的温柔,又疏离呢。
好像从小就学会了,在别人拒绝自己之前,提前一步走开。
青蒙蒙醉心创作的这段时间,两个雌虫已经撕成了一片。
他们俩的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琴带人围住了锦红的庄园,让锦红交出手中的青蒙蒙。
星际标准时03:47,警报系统突然尖啸起来。
青蒙蒙从睡梦中惊醒,窗外刺眼的蓝光穿透窗帘,将整个卧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他赤脚跑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庄园外的空中悬浮着十二辆武装飞行器,底部投射的探照灯将整个建筑群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脉冲步枪,将庄园团团围住。
“请锦爷出来说话。”
一个经过电子修饰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来。
“我们琴少爷有笔交易要谈。”
青蒙蒙的手指死死攥住窗帘。
锦红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通过扩音系统传出,带着几分戏谑和怜悯。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合,其余三指伸直,像是捏着个看不见的东西。
“我出去一下。”
“和琴有些生意要谈。”
走出大门的锦红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我记得你今天刚提了辆Ta44?珍珠白色。”
琴的表情瞬间凝固。
锦红的手指轻轻一搓。
下一秒,庄园东南方向三公里处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即使隔着这么远,青蒙蒙也能感受到那阵冲击波——一朵微型蘑菇云腾空而起,将夜空染成橙红色。
那辆价值连城的超跑此刻正在监控屏幕上燃烧,昂贵的纳米材料车身像蜡烛一样融化。
锦红依旧倚在栏杆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真遗憾,看来Ta44的自毁程序有点小故障。”
“不过别担心,我已经通知了星际保险协会,他们会全额赔付。”
琴的脸色由白转青。
“下一次,我准头会在哪?”
“你猜一猜?”
锦红歪了歪头,突然收起笑容,声音降至冰点。
“三分钟内,如果我还看到任何一架武装悬浮车停在我的领空,下一颗□□就会落在你头上了。”
“小少爷!”
监控画面里,琴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锦红一眼,终于挥手示意撤退。
武装悬浮车陆续关闭探照灯,如同被击退的狼群般悻悻离去。
锦红回到青蒙蒙卧室时,青蒙蒙仍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抓着阳台边缘,指节发白。
“吓到了?”
锦红从酒柜取出两个杯子,倒入琥珀色的液体。
“这只是我们黑水家族正常的交流方式。”
青蒙蒙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烧了他的车?”
“没有啊。”
“烟花。”
“好看吗?”
青蒙蒙没有接过酒杯。
他看着锦红从容不迫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他几乎在压着琴打。
琴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这就是黑水家族另一半当家人的实力吗?
锦红将酒杯放在控制台上,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伸手抚上青蒙蒙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手指却在克制的发抖。
“睡吧,我先出去了。”
“别担心,都是小问题。”
可在自己面前,他又出奇的守规矩,似乎真的只是一个狂热的粉丝,青蒙蒙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怎么都看不透。
………
银杏叶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金黄。老管家捧着茶盏,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悬浮车划过的流光,叹了口气。
“老爷,您说……少爷和琴少爷,到底在闹什么?”
藤椅上的老人哼了一声,指尖敲着扶手,皱纹里夹着几分不耐。
“还能闹什么?争风吃醋,幼稚。”
老管家苦笑:“可这动静也太大了些……”
先是琴少爷派人夜袭了锦红的别墅,锦红炸了他新买的悬浮车。
隔天锦红又让人把琴少爷的私人停机坪轰成了废墟。
琴少爷更绝,直接断了锦红三条星际航线的能源供应,逼得他亲自上门谈判。
老管家摇摇头,给老人续了杯热茶。
“老爷,您不管管?”
老人嗤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管什么?让他们闹。”
“最好,再加点料………”
“下一次,在琴的装备上涂上锦红他雌父用过的药………”
老管家紧张的上前了两步:“您的意思是………”
“那药只对蜘蛛有用,就算青蒙蒙死了,以后查起来,也该算在琴的头上。”
“不听话的孩子,总是该吃点苦头的。”
他眯起眼,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星际中央城,那里正上演着新一轮的商战、暗杀和争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