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紫光,都没有,就像个普普通通的箱子,被人随手扔在那里。林草深深,几乎要将它完全遮住,要不是柳七刀坐在地上,还真看不见。
现在,被他绊了一下之后,那口宝箱已经是打开的状态,倒扣在地上,箱盖下露出里面的物品来——似乎是一封书信的一角。
在一张已经被大家仔细搜索过的地图中,凭空出现一口不会发光的宝箱,箱子里还有一封信,这合理吗?
柳七刀不知道合不合理,但很奇妙的是,在看到那封书信的一瞬间,他那颗莫名躁动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就好像他大半夜不睡觉在帐篷里辗转反侧、跑到树林里散步,就是为了发现它一样。
几乎没有犹豫,柳七刀伸手将那封信从箱盖下抽了出来。
“柳七刀!”
一声怒喝在他身后响起,柳七刀吓得手一抖,好险没拿住这只沉甸甸的信封。他回过头,就看见仇非举着火折子站在不远处,不仅是她,其他人也一个不少,从衣着上来看,显然是刚醒来不久便匆匆地集合了。
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小声问:“你们不会都是出来找我的吧。”
谢不若站在仇非身后,只大喇喇地披了件外袍,倒是还记得拿上绝地天通刀,闻言耸了耸肩,无声地做了个“你完了”的口型。
“……”柳七刀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举起手上的信封,干巴巴道,“我可以解释,真的。”
他还在打着腹稿,寻思着怎么解释这件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的事情,忽然就发现大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焦点都在随着他举起手中的信封而移动着,瞳孔微微缩小,那是惊讶的神情。
“怎么了?”柳七刀有点慌。
仇非神色复杂,脸上不剩半分怒意,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慎重和担忧。
“这信是谁给你的?”
柳七刀实话实说:“刚刚被绊了一跤,低头就看见一个打开的箱子,这是箱子里面掉出来的。”
他有点绝望地发现,仇非的表情并没有随着这个解释变得轻松一点,反而更加凝重了。
付井仪抬了一下手,在一群光膀子披外袍头发凌乱的人里,他是为数不多保持得体的人之一:“你自己看过这封信吗?”
“没有。”柳七刀脱口而出,愣了一下,意识到问题恐怕出在这里,便急忙把手上的信封翻了个面。
只见那微微沾了一点泥土的信封上,赫然用简体写着:
柳七刀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