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节体育课,江雪因为脚伤,就请假留在教室里。
她也没什么事干,就拿出课外书在看,当然,看的书和学习无关。
她正看到精彩之处,突然,门边响起一阵声响,她本来不想理,只是那动静越来越大,她就蹙着眉,从书里埋起头,往外看去。
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一瞬间,江雪无比后悔她没有去上课。
她抿了抿唇,坐在位子上,看着贺信沉着脸朝她走近。
他来到江雪桌前,就甩出一个手机,亮着的屏幕上赫然是她和司寒在校门口的照片。
江雪在看到照片之后就凝向他。
贺信身体倚在前一排的桌子上,手指敲击着江雪的桌子,他缓缓道:“江雪,你还挺厉害的,竟然同司寒搞到一起。”
江雪当即就反驳:“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呵,你没有?那这照片是什么,你当我瞎吗?”
照片上正是她抱着司寒手的那一瞬间,单从画面上瞧着就好像她在和人撒娇一样。
“关你什么事!”
江雪还真是奇怪了,这人一而再再而三找她麻烦,上次她没有告发他,已经是她一再忍让的结果了,真当她没有脾气嘛。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教室门外就冲进来好些贺信的跟班,嘴上嚷嚷着:“妈的,江雪,真是给你脸了!”
“什么玩意儿,也敢对信哥这样说话!”
“……”
而江雪在说出那句话后,其实就后悔了,她脚正伤着,想跑都跑不了,更何况对面还这么多人。她面上装得镇定,实际心里慌得要死,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逞口舌之快。
贺信没料到她竟然还会反驳,牙尖的很啊!
当即就怒上心头,他手大力地拍在桌上,人也朝江雪逼近,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江雪就白着脸往后退去,贺信也不断朝她逼近,身体向她倾轧。
在她背抵在椅背,退无可退之时,她暗吸一口气,也就在这下一秒,一只手钳制住她的脸,用力地掰正她的脸,力道大到皮肤立即现出斑驳的红痕。
始作俑者却是一脸得意。贺信将她脸提到面前,刻意压低着声音说:“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滚出亚林。”
这一下,就如同扼制住江雪的命脉。她清楚,贺信是真有这个能力,可能都不用他多费口舌,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她就得灰溜溜卷铺盖走人。
只一瞬,她的眼睫如蝶乱颤。
她垂眸温顺着,脸上的表情透着脆弱,她说:“对不起。”
面对她的道歉,贺信没有回应,只是凝着她的眼眸一暗。
诚然,江雪的颜长在他审美上,眼眸水灵的像星,唇同花瓣一样娇嫩,偶尔的脾气就像小猫挠爪一样让人心痒痒。
同样,示弱的表情也让他有些吃这一套。
她这个人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突然沉默下来,眼神幽暗,手指触到她唇上,在那一点一点的。
随着他的动作,江雪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她慌极了,身体瞬间僵硬,她忍着害怕的情绪,凝着他:“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话音刚落,那只手就将她脸一甩,用力到她人也跟着这股力道摔到地上,她脸也在顷刻间感到疼,火辣辣的疼。
贺信只轻飘飘瞥她一眼,就收回视线,轻蔑道:“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之后他就往门口走去,边走边怒道:“以后这些屁事别特么烦我。”
高崇自是了解他,在听出他话里意思后,就推着那个拍照片的人,点他:“说你呢,个瘪三一样,一天天没事找事,信哥一天到晚多忙啊!需要你来这找存在感了?”
“对不住,对不住,信哥,这次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那个小弟连连点头,弯腰道歉。
他显然不知道贺信这是突然怎么了,他在拍下这张照片时,本以为会得到一通夸赞,没想到反倒挨顿批,费力不讨好。
他顶着一张苦瓜脸跟在后头赔罪。
贺信在出教室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丢下“滚蛋”二字。
高崇就推了他一把:“听到没,让你滚蛋,别烦信哥啊!”
在他这么明晃晃的厌恶后,那个小弟就站在楼道上,不敢再跟过去。
贺信往楼下走着,中途连着怒骂几声,情绪很差的样子。
高崇就随在他身后也在说着:“信哥,你要是真喜欢江雪,咱们还有别的法子。”
在他这句话后,贺信当即停下脚步,黑着脸看向高崇,眼神含怒。
在他这样的视线下,高崇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打了自己一拳,闷闷的一声,他快速认错:“我说错话了,信哥。”
“你也滚蛋。”
贺信说完后,就继续下楼梯,后边跟着一大群人,很明显就不是要去上课的。而高崇自是不好再触霉头,他就没有跟上去。
而教室里的江雪,在这一群人乌泱泱散去后,却是大舒一口气,她没想到,这次贺信竟然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她心脏在剧烈跳着,还在惴惴不安,生怕他们又折返回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到坐在位子上时,仍有一种不真实感,她就坐在那,平复着呼吸。
等下课时,夏思思回来看到她惨白的脸,吓了一大跳,她立即上前关切地问:“江雪,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江雪手就在摇着,有气无力地回:“没事。”
这哪是没事的样子,这下夏思思就更为担心了,她抓着江雪的手:“这才一节课的功夫,你怎么这么虚弱了?”
江雪总不能说刚才贺信带着人威胁了她一把的事,她就摇着头说:“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
这时,夏思思才看到她脸上的红痕,半边脸的皮肤红的像血透出来一样,这哪像摔倒的伤痕。
分明是掌痕!
她环视了教室一圈,没见到可疑的,就抓着江雪的手,焦急地问:“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江雪就摇头。
夏思思继续对她说:“江雪,你说出来,我陪你去找老师。”
她还是在摇头。
“你为什么不说啊?老师会为你做主的。”她有些怒其不争。
江雪就想了想,她可不觉得老师会甘愿冒着丢饭碗的风险为她而得罪贺信。
她说:“告诉老师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夏思思不解地凝着她,不解她为何语气这么笃定。可随后,在她的眼神下,夏思思却逐渐回味过来。
她小心地问:“刚才是贺信来过吗?”
江雪轻点下头。
夏思思当即倒抽一口冷气,她小心地望向周围,极为不解道:“他为什么还要来找你啊?”
江雪蹙着眉头:“不知道,就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我和司寒哥哥站在校门的照片。”
“啊?司寒?”
夏思思一脸震惊地看她。
“对呀,我不是同你说过我之前认识司寒哥哥吗?”
这倒是,但夏思思还是想不通:“不过,你们如何能认识?”她和江雪皆是从福利院里考进亚林,这个她是知晓的,但司寒学长不是因为家世才进亚林的吗?
如何会和江雪有交集。
她很好奇,就缠着江雪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