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常微微主动提出添加好友,她便也摸出手机起身去添加。
去年夏天她们或许就应该添加上了,一些错过让她们到现在才真正躺进彼此的好友列表。
冯烈见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喝了好大口汤。
最近他为了能快点长骨头,热衷于喝补汤。
他在长骨头上似乎真的有天赋,他当时那个伤势程度,换做别人未必有他现在这样硬挺。
提起这事他就笑着说:"不快点好不行啊,我还得给我哥当牛做马呢。"
"是我不该送你那辆机车。"常微微提起这事叹气道。
冯烈立马摇头:"不不,还是我,那晚不该拽着我哥兜风。"
"你俩要检讨出去说,别影响我们吃饭。"江元寻责怪他们说。
这时钱玥的视线越过不远处沙发,落向了置物架:"中间那盆建兰品相不错。"
"是我搬来的。"常微微说着。
然后她们就聊上了花。
这两位大小姐在一些方面的品味上还是很相似的,姜书茵跟她们在这种需要涉及到"都是钱堆出来"的话题上没什么共鸣,但她倒也乐得自在。
三人组还在大吃特吃,冯烈和江元寻在闲聊,她吃好了就在附近到处转了转。
或者说是参观。
她今天刚到没两分钟就被冯烈推进房间里去了,都没好好看看严司放住着的地方长什么样。
室内装修温柔沉静,整体偏意式极简风。全屋哑光质感,线条干净利落,没任何多余装饰。浅灰色墙面、细腻石材与柔和原木相互衬映。
空间通透安静,清冷松弛,贵气又不张扬,到处是克制、干净和细腻的设计。
最吸引姜书茵的是那方门厅附近嵌进来的下沉池水。
车子刚开进别墅区时,目之所及每一栋建筑都看起来差不多。
进了院子后,植被错落,有层次感的绿意让人的心瞬间就能安稳下来。
再往里走,门厅挑得很高,第一眼撞进她眼里的就是脚下的一方水。
她现在就站在一楼门口那嵌着的下沉水池边上,水不深,清可见底。
玻璃墙把内外隔开,水从墙下穿过去,一半在门外,一半在屋里。
几尾锦鲤从门外灯光里慢悠悠地摆着尾巴游进屋里来。
看得出平时有被喂的很好了,它们都是胖嘟嘟的状态。
正看那些颜色不一的锦鲤出神时,姜书茵听到冯烈的声音。
"我也喜欢这里的设计。"
她回过身,就见冯烈拄着拐杖一瘸一拐靠近。
"你行动不便就应该多坐着。"她说。
冯烈停定在姜书茵身边也看着水里鱼:"这个位置是我哥自己设计的,本来什么也没有,是后面凿出来的。而且还是他自己凿的。"
姜书茵意外:"他自己凿的?"
"嗯,"冯烈笑了,"我当时听到的时候也很震惊,不知道他是不是吹牛。"
听着餐桌那边,那几个人还在说笑,姜书茵本打算也回去坐着了。
冯烈却又开了口。
"谢谢你能来。"
姜书茵从没听到冯烈带着哭腔,她愣住了:"你怎么了。"
"对不起。"冯烈又说。
她忙说:"别闹了,你说什么谢谢,又说什么对不起。"
"反正我就是要说,"冯烈吸了吸鼻子,突然又语气轻快了起来,"你就当我脑袋也被撞坏了。"
姜书茵瞪了他一眼:"我看也是。"
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冯烈在拧巴什么。
她是不想冯烈对这次意外太感情用事。
"我是不会叫你嫂子的。"冯烈突然笑着看了姜书茵一眼。
姜书茵被"嫂子"俩字噎住了,她哭笑不得,还没等说什么,冯烈又说:"要不你还是掐我一顿吧,像从前一样。"
"才不呢,"姜书茵撇撇嘴,"都说了再也不掐你了。你怎么这么欠呢,还讨要上了。"
他们同时笑起来了,就像是之前那些个高中一起度过的嬉笑时光里。
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
"说谢谢是,你不会光是来看我哥的,也有我的份对吧。"
"那当然了。"
"说对不起是,害我哥成这个样子,下学期都不能去你们学校做交换生了。你们又要保持异地了。"
"什么交换生?"
"你不知道?"
去年冬天到连洋给寂子肖过生日的时候,钱玥就跟江元寻混熟了,那时候江元寻就说等到钱玥到兆庭的时候他一定好好招待。
吃得差不多了江元寻就找好了场子,顺便也打算叫上其他人一起热闹,说他来请客。
吃货三人组难得拒绝了,他们说明天一大早有专业课得回学校去。
来接常微微的车天刚黑就在地下车库了,她添加钱玥和姜书茵好友时无视掉了那些催促电话,她要是再不走,估计就有人上来找了。
突然的散场,让几个人都聚集到了门厅。
大家也不用客套,简单道个别就分开了。
唯独冯烈一直送常微微到车上不说,还一瘸一拐跟出去直到那车彻底消失。
钱玥看着他走回来的身影用胳膊肘碰了碰姜书茵:"那是他女朋友吗?"
"要是他女朋友他得开心死,"江元寻接过话,"他纯舔狗。"
冯烈听到了关键词"舔狗",就知道江元寻是在嘲讽他,他走回来时直接把拐杖按压在了江元寻的鞋面上进行"报复"。
听着江元寻嚎叫一声,他彻底舒服了。
"走,"江元寻蹲下擦了擦鞋面说,"请你们出去玩。"
他说的这个"你们"是钱玥和姜书茵。
冯烈知趣地说:"那你们去吧。"
姜书茵知道江元寻说的出去玩肯定是喝喝酒蹦蹦迪,就说:"我就不去了。"
江元寻能理解,钱玥也能理解。
他们理解的都是她想陪严司放。
其实她单纯就是怕闹腾,毕竟也不喝酒,怕过去了更扫兴。
她看向钱玥:"我先去酒店等你吧。"
"去什么酒店,"冯烈说,"你就在这等,等他们玩完了回来。"
钱玥使了个眼色:"就是,严司放不是说让你等他复健完么。"
就这样,江元寻跟钱玥头也不回的出去玩了。
偌大的别墅里,上面三层,下面两层,就只剩下三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