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倒是有几次经历，不过许庭知管她管的严，总是早早就来接她回家，都没玩尽兴。

她拿出手机给郁云开说了声。

【圆圆圈圈：郁云开，今天我要去部门团建，晚点再回去。】

都是年轻人，聚餐挑在一家烧烤店，吃着吃着就配上了酒，许愿还记着许庭知的严厉告诫，借口饿了狠狠往嘴里扒饭没喝。但到了ktv就由不了她了。

褚思琦对团建活动轻车熟路，“光唱歌多没意思，出来团建不玩游戏怎么行。”

“褚姐说玩什么，我都同意。”同是艺术团的人说。

“人这么齐，不玩个真心话大冒险说不过去吧？”她拿着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中间，“转到谁谁就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不可两次选同一个，其他人出题，做不到就自罚一杯。”

这是经典游戏了，规则听着也不过分，大家很快通过。

“那我开始了。”褚思琦转动酒瓶，旋转了几圈后瓶口停下，直直指向程霜。

没想到这么巧，一次就转到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程霜懒得动，也不信这群人的德行，果断选了真心话。

她挑眉，提高声音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咱们程部长可是有名的冷美人，齐嘉蘅当初是怎么把你舔到手的？”

闻言，许愿皱眉，问这种隐私问题太过了。

在场的都是学校各部门的人，都认识程霜和齐嘉蘅，对两人的事多少有所耳闻，天作之合的般配到最后分手闹得一地鸡毛。说不想八卦是假的。

“真心话问题对象要是本人吧，说别人的事算什么真心话。”许愿说，“换个问题吧。”

褚思琦抬眸看她一眼，“那我不知道要问什么了。”

“你们呢？”她看着周围的成员问：“你们有什么想问程部长的吗？”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下听出她语气不对，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推脱自己也想不出来，场面僵下。

程霜说：“我喝酒。”

褚思琦抢前拿走酒杯，“这可不行，游戏第一轮就喝酒多扫兴。”

程霜眸底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都看得出寒意，“那我换大冒险。”

“好啊，现在给齐思蘅打电话说——你真恶心，我把你当狗玩而已，不会以为我真喜欢你吧。”

刚刚要说是无心冒犯，这句算得上是撕破脸的挑衅。

热闹起哄的人群瞬间静止，场面尴尬到手足无措。

许愿心中的火气蹭的一下窜起。这个褚思琦是和程霜有什么过节非要在公众场合给人难堪。

人家两人的私人感情，你个外人瞎掺和什么！程霜学姐对我这么好我都没得寸进尺打听，你褚思琦凭什么。

她看不惯程霜被她欺负，准备替人出头。

程霜作为江大广播台的负责人要和校艺术团频繁工作交接，不好撕破脸皮。但她没关系，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这次晚会被穿小鞋，她又不怕，大不了不干了，谁怕谁。

“褚……”

她刚开了个音，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欲起的身体按回沙发，借力起身。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程霜俯身拿起桌边的啤酒，修身的针织衫随着她俯身的弧度向下滑落，露出一小节纤细有劲的腰肢，腰腹紧致的马甲线在昏暗的红光下若隐若现，暧昧的光线映出凹凸有致的身形，她把瓶口往桌边一磕。

“砰。”一声。

瓶盖的掉落。动作干净利落，极具观赏性。

她仰头喝了一口，过多的酒液顺着嘴角滑下，冰凉的触感让脖颈线条一缩。

她慵懒地坐回沙发，一手支头，一手随意转动空酒瓶。

“下一位。”

为难没被搭理，储思琦脸色铁青。酒瓶停下，其他人开始打圆场往下推进。

“老孙到你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程霜没在围上去，沉默的坐在沙发角落里喝酒，眼神找不到焦点。

小插曲让许愿也没了心情，她也不好贸然出言去安慰程霜，跟着窝在沙发上神游。

“谁谁谁。”桌边围着的人又聒噪起来。

许愿被吵的有点烦，翻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回头望她身上看。

“?”她不解回望，顺着视线落到桌子上，瓶口赫然正指着她。

“呦，许学妹，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吧。”

“……”这么突然。

“我选真心话。”

一直挎着脸的褚思琦起了兴趣，今晚她被接连驳了面子正想找回场子，打算给这个帮程霜说话的小学妹一个教训。

“我来问。”她凑上来。

其他学生脸色都一僵，面面相觑。心有怨言，好不容易把场子热起来她又想搞什么事。

他们早就听说许愿的大名，好不容易出来认识，都想交个朋友，褚思琦突然发难让众人都不乐意。

“说出一个喜欢的人的名字。”她话音上挑，“这是最基本的问题不难，可别说学姐不照顾你。”

她口中的喜欢当然不是朋友间的。

喜欢，恋人间那种喜欢……

许愿脱口就想说没有，脑海中却突然闪过郁云开的身影。

【你是狡猾的坏狐狸。】

她少有的生动卡壳般在眼前反复闪过。

好像真的出bug了，许愿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频率崩坏的震动。

“咚、咚。”

一声比一声清晰——是心跳。

一瞬间她被上天剥夺能言善辩的社交天赋，“没有”两个字哽在喉头无法吐露。

她手指颤抖，慌乱的拿起酒杯，一口闷下。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滑进身体，一路灼烧，脸瞬间通红。

“想不到，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