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许愿站在床上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一屁股坐会床上,弹力让床一弹一弹。
“老实点!”许庭知隔着被子闷声说。
许愿没回嘴,她的视线被床头柜上的银框眼睛吸引。
郁云开的眼镜,她心想。
她好奇的戴上,她不近视戴着头有点晕,新奇的扶着墙壁去客房招人。
听见开门的动静,郁云开匆匆擦掉脸上的水珠出了卫生间。
“郁云开你起的好早。”许愿带着属于她的眼睛笑嘻嘻打招呼。
“怎么样?”她推推镜框,“是不是很有高知博士的气质?”
“嗯。”她沉默点头。
许愿敏锐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想象中郁云开应该会浅笑着给她摘掉眼睛,说不近视戴着不好。
态度太奇怪了。
“你不开心吗?”她问。
“没有。”
一个房间独处让她躁动,凌晨的谈话在脑中一遍遍念经般警告。
“我该走了。”
“别啊。”许愿懒腰抱住她,突然的身体接触让郁云开腰间肌肉一抖,抽筋似的酸硬。
她要挣扎,但许愿已经拉着她要往床上去。
“还早呢,陪我睡个回笼觉吧。”她往亲姐身上泼脏水一点不心虚,“许庭知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睡我屋,把我赶出来了,小郁学姐行行好收留我呗。”
她知道这是许愿瞎编的,许庭知睡她的屋只有可能是在防她,怕她偷溜进去对许愿做什么,不可能把保护对象给赶出门。
“许愿别闹了。”
她抽手,力道不大,谁知许愿竟然被推倒了!
“唔……”
许愿趴在床上,捂着心口哼哼唧唧,很不舒服的样子。
“许愿!”她焦急地扑上前查看,“你怎么了?我去叫人!”
她起身要往外跑,腰身却先一步被笔直的大腿勾出,一使劲天旋地转。她整个人摔到床上,霎那间只能下意识撑着身子躲闪不压到许愿。
温热的触感在皮肤蔓延,适应时间转瞬即逝紧接着是滚烫的热,像是能灼伤皮肤,可看去却是紧贴的身体。那股极具代表性的荔枝玫瑰的馥郁像它的主人一样霸道,无孔不入,化作藤蔓将身上的人紧紧缠绕,动弹不得。
郁云开身体僵硬的撑在床上,身下压着她此刻最想躲避的人。她视线乱瞟找不到合适的安放之地,不经意间和身下的人四目相对。
许愿一直在看她。
意识到这点,郁云开脑子瞬间炸开,理智荡然无存,为了压制即将挣脱牢笼逃出的欲望她呼吸都急促了。
许愿仰望着那双眼睛,里面只有她的身影,这个念头令她愉悦,愉悦到有些过了头,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呢?
她脑海里蓦然闪现曾看过的摄影作品《胜利之吻》。
很应景,她想。
她向来是跟随心走。
腰身挺起个暧昧的线条,骄傲的头颅扬起迎着暖阳,指尖温柔抚摸上她的耳廓,温润的唇瓣贴上她发抖的唇。
“!!!”
警告声诅咒声拼命在脑海交响,郁云开瞳孔震颤,猛地推开她起身。
许愿砸进柔软的床褥,脑子一时有些晕,半晌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能言善辩的能力逃走。
最后是郁云开先说了话。
“你怎么样?还不舒服吗?”边说边往外走,想去叫人。
她实在没想到郁云开被强吻了后反应竟然是这样,这么平静。
这莫名令她有点不爽,可不追究不应该对她是有好处?不用尴尬。
但她就是不开心,于是答非所问:“郁云开你好粗暴。”
她脚步一顿。
“竟然直接推我,你难道不知道爱人如养花,要精心呵护吗?”她这是在强词夺理。
郁云开从昨天开始就没歇过,步步紧逼令她有些喘不上气,她不知抱着什么心思,打开手机找到个收藏夹中的视频,举到她眼前。
“看,你的爱人如养花。”
许愿有些迷茫看去,手机上放着醒花教程,拿刀剁拿巴掌扇……
她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郁云开以为制住了,刚要转身身边响起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小郁你好可爱。”她眼泪都笑出来了,笑的脸通红,笑的腰腹像抽筋似的酸,无力的瘫在床上。
“笑什么……”郁云开脸有点红。
许愿笑够了,姿态慵懒地瘫在雪白的鹅绒被中,脸颊血色充盈看着有些诱人,眼神却落在虚无的地方,无端透着几分落寞。郁云开险些以为是她看错了。
她语气还隐约带着笑,嗓音是相反的平淡。
“——你不能那么对我,我是离不开温室的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