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答,仇言之笑了,说:“真是没想到啊,我还以为她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室友呢。”
这人是许愿曾经的室友,除她之外的另一个。她在话里很快整理出信息,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随即无奈一笑,“阿愿还是这样任性,也不知道介绍新朋友。”
这话说的像是两人很熟,她才是外人一样。
郁云开脚步一停,说:“她叫许愿。”
“嗯?”
她扭头目光平静看着她,说:“别阿愿阿愿的喊,没看出来她不喜欢你这么叫她吗。”
你们很熟吗,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仇言之神色一滞,但很快反应过来,“我一直这么叫,这个称呼还是她允许的。你知道她怎么叫我吗?她以前一直叫我言之,从第一面就是。”
“你也知道是以前。”她轻嗤说。
她插上车钥匙,车轮受阻力停下,郁云开冷冷抬眸,仇言之按着车把,脸上也没了虚伪的伪装。
“你喜欢她。”仇言之语气肯定,眼神中闪着复杂的情绪。
郁云开平静和她注视,从中解读出一种名为嫉妒的不甘。她没有回答,只说:“让开。”
仇言之被她毫无波澜的表情激怒,说:“你喜欢她,还能和她朝夕相处,你是不是觉得许愿待你很特殊和对别人都不一样,你是不是妄想能和她发生些什么,觉得她会被你的爱打动?别做梦了!”
“你必须承认,有些人就是命好到连爱都不需要,她甚至不用招手,就是站在那里,爱就环绕着她。”
“旁人的爱不过是她玩乐消遣的玩具!”她面容有些扭曲,“她根本不会看上你!”
“……哦,是吗?”她脚步一顿,冷淡的面容看上去像是被真相刺痛的落寞。仇言之以为她听进去了,继续说道。
“许愿是个圣母心泛滥的骑士病,看谁可怜就对谁好,只是把你当成消遣对象罢了,等她兴趣消失就会把你抛弃,把她拼起的人亲手打碎。许愿不想要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这就是她。”
“你竟然还敢妄想喜欢她……”她冷笑,“蠢死了。”
郁云开必须承认,仇言之对许愿的评价和她重逢后误会许愿时想的有相似之处。但她从许愿身上学到了一件事——永远不要从别人口中去了解一个人,要自己去相处,去感受。
思绪被拨回那个阳光倾洒的午后,许愿在朋友面前坚定维护她的身影……
郁云开心中软化成温暖的河流。
她可能是不如仇言之认识许愿早,也可能没有她们认识的时间长,但她相信她眼中的许愿。
她可是会穿越车流去救濒死小兔的许愿,是会帮助初见一身狼狈的她的许愿,是会用减肥当借口帮她补营养减轻生活负担的许愿,是哪怕不记得她依然坐在路边陪伤心的陌生人的许愿。
“别把你肮脏的心思往她身上安,许愿是什么样的人我不需要从你口中了解。”她说。
“仇言之,我没心情了解你们有过什么,但现在许愿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诋毁她我不会手下留情。”
“你……”仇言之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开口打断她说:“你不是江大的学生吧。”
如果是江大的,估计早就缠上许愿了,怎么会到现在才出现。
她看了眼手机:“校外人士这个点还滞留在江大,我想安保处很乐意来帮你找回家的路。”
“你算个什么东西!”仇言之说:“你有什么身份来插手我们的事,阿愿扇我巴掌的时候,上我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唔!”
郁云开掐住她的脖子,淡若琉璃的眼眸暗下,一字一句说:“管好你的嘴。”
她拨通安保处电话,说有校外人员闯进宿舍区对学生进行跟踪骚扰。很快来了几个保安把两人带走。
监控只能拍到仇言之来找她们说话,听不到内容,无法证明郁云开的指控,反而能看清是她先动手掐人脖子,这事只能按照学生口角纠纷不了了之。
但郁云开也在调解中得到了仇言之的身份,她是隔壁江师大的学生,和她一样是计算机专业。
她暗自记下来匆匆在学生证上看到的信息,计划着找师大的人打听些消息,尽量躲开这人,看着精神就不正常,别哪天持刀跑来江大捅她们。
对这夜晚发生的暗自交锋,许愿浑然不觉。
新的一周她照常从头裹到脚坐在后座和郁云开一起上学,现在郁云开已经习惯骑车戴那顶赤红色狐耳毛绒帽子了。
她把脸贴在她脊背,躲着迎面似刀的寒风,路过食堂停下车买早饭。不知是不是错觉,路上上学的学生总是有意无意往两人身上看,时不时掩面和身边人说话。
许愿一口包子噎住,噎的心中难受,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她们走进一起上课的阶梯教室,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一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们。许愿疑惑不解,视线扫视见看到人群中董佳停一脸焦急的冲她使眼色,手指指着手机。
她顿时理解到她的意思,打开手机,董佳停给她发了信息。
“快去看学校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