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医生说他如果再继续这么喝下去,很有可能会转化成胃癌,那就是真的要死了,哦,还有太辣的也不能吃。
他想了想,暂时还没有想死的打算,最后还是打电话和文舟说了辞职,原本高三最后一学期课业就重,就算没有这两天晚上的事儿,他也打算辞职的。
看着微信余额里多出来的两万多块钱,他去窗口拿了点药,一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刚回到教室就听到一片哀嚎。
“班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没事儿吧?”苏媱的声音大老远传了过来。
“我没事,就是胃病犯了,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媱姐姐这是怎么了?”方又宁慢悠悠回到位置上,对苏媱挑了挑眉,现在正是午休快结束的时间,他卡着点回来的。
“啊?胃病很麻烦的,班长你注意点,谁让你之前天天不好好吃饭的,不严重吧?”苏媱道。
方又宁点头,“嗯,我知道,不是很严重,你们怎么都要死不活的?”
“噩耗啊!!早上通知下周要月考!怎么感觉天天都在考试啊!我这个月到底学了什么……班长,救命~”苏媱一整个栽倒在方又宁课桌上,没有别那个土土的发夹,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方又宁思绪被拉了回来,高三下学期后期几乎都是两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
“怎么了体委,别灰心,再怎么也有我给你垫底~”林俊呈也将凳子转了过来,讨论起了考试的事儿。
“去你的吧!你哪次考试低于过前二十?还给我垫底,我当初就不应该进一班啊啊啊啊~要是排名掉了,我爸非念叨死我~”苏媱哭丧着一张脸趴在方又宁课桌上。
“别紧张,还有一周时间呢,而且快高考了,一个月考证明不了什么,我给你们大概画一下重点吧,复习资料我回去发你们一份,应该没有大问题,”方又宁拿过苏媱的课本,将一些重要知识点都给她大概归纳了一下。
最后苏媱举着书,在“感谢班长大人大恩大德”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班长,可以帮我也看一下吗?我这个月有些没在状态,”旁边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是方又宁的同桌,叫喻思月,是一个很文静的女生,头发很长,编成单边的麻花辫垂在左边。
她基本不怎么说话,下课也是一个人默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但她的成绩一直在前十,她也不怎么和别人交流。
“可以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方又宁拿过同桌的课本,认真地帮她在笔记上做着标注。
一班的学生,就像看起来那样,都是一群好学生,也有那么一两个性格不是很好的,但整体也无伤大雅,唯一的炸弹,就是那个临时转学过了的袁江也。
听说今天上午被抓到和十一班的几个人打架,都被记了大过,周一全部要上台当着全校师生念检讨,原本以为他家里会来人解决的,但奇迹般地没有人管。
几个人找方又宁讨论题的时候,都不是很敢看后座那个脸上带着伤的袁江也。
就方又宁跟不怕死一样,给后座递了一盒创可贴,“遮一下吧,看着怪吓人的,下次还是不要打架了,咱们是学生,要学会以理服人。”
袁江也微微挑眉,接过了方又宁的创可贴,语气轻浮,“下次一定~谢谢班长。”
“班长你别理他了,他这种人不会领情的”王恩戳了戳方又宁的手臂小声道,方又宁回身,微笑着点点头,继续和面前的人聊着天。
这种人,是哪种人呢?
他的思绪突然被拉回了高一,刚进这所学校的时候,其实以他的成绩,是可以上最好的公立高中,但是这所全贵族资助的私立高中,对优秀学生开出的优待实在太高了。
可能这所学校存在就是为了给富人走后门的,久而久之,成绩差的学生远超过成绩好的了。
这样下去的话,教育局那边肯定会有意见,面临停办的风险,所以那些为了方便自家孩子的上层人,给学校出了一个主意,他们投资千万做福利,全国各地学校成绩好的,不仅学杂费全免,每学期还有丰厚的奖学金,每次考试前十都有补助,每个班的前三也有补助,还有什么优秀班干部奖等等各种大小不一的福利。
从那以后,这所学校不再是只有被塞进来的学生,也多了很多靠自己实力考进来的穷人家的孩子,只是为了每学期的奖学金,不知不觉,这所学校也变成了一所名校,但也成了阶级霸凌最严重的一所学校。
因为每个班,多多少少都有一两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剥削者,然后就开始站队,搞小团体。
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起学生因为压力太大而轻生的事情了,但最后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学校也对这个事情避而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