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下面说重点:”
“关于江深睿,我感觉面对他无时无刻的挑衅,小白和薛枫很可能会沉不住气。如果他们俩真的因为这个生气了,麻烦你在旁边拉着点,尽量不要让双方起冲突。”
“其实我有个猜测,不过至今没有机会证实。所以本着不造谣不传谣的原则,也只能和你啰嗦两句了。”
“江深睿这人鬼点子很多,而且因为从小不招人待见的缘故,总是嫉妒那些人群中的焦点——”
“比如薛枫,再比如小白。”
“所以我请求你,在照顾好薛枫的同时,也请看在我这番话的份上,稍微帮我留心下白诗瑶那边。”
“抱歉把责任都推给了你。但这些话对谁说都不合适,也只有告诉你了。万望多加留心,感谢感谢!”
给上述的三人发完消息,格格锁上了手机,重新躺下来,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是不是焦虑症作祟,她现在只要想到江深睿那张脸,心里面就隐隐地觉得担忧。
小蘑菇和小白早都睡下了,格格愣愣地望着自己的两个舍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放心。
最后给程铭发完消息后,她又打开了和小蘑菇的聊天界面,几乎是有些絮絮叨叨地说了些类似的话,像是别跟煞笔较劲这类的。
信息发完之后退出来,就看到主界面多了个红点,往上滑才看到,程铭居然已经给她回复了。
他回的很简短,只有六个字:
“谢谢,我知道了。”
然而这简单的回答,却终于让奚语念稍微地放了心。
程铭不像薛枫,跟谁都聊两句。奚语念也不是很外向的性格,所以两人平时没有很多的交集。
可是在这件事上,奚语念就是本能地知道,她可以信任程铭。
……
第二天上午。
原定 10:30 在葡萄架下集合,小白九点多点而就过去转了圈。
行走在葡萄架下仰脸看着从头顶紫藤叶间筛下来的细碎阳光,她满意地咯咯笑了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照片拍出来肯定会很好看!
除了出片儿,还是出片儿!
她小小地伸了个懒腰,穿着睡衣兴冲冲地地回到病房,哼着歌翻出了衣柜里面她最喜欢的那身衣服。
那是条白色的吊带裙。设计与裁剪并不算简约,但穿在她的身上就是显得那么优雅又灵动,和网上的模特上身图截然不同。
她整理好裙子的吊带,蹦跳着跑到格格面前。踮起脚尖,灵动又不失优雅地转了个圈:
“你觉得怎么样?”
格格歪歪脑袋,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女朋友,笑得很甜:
“《胡桃夹子》里的糖果仙子怎么跑出来了?还回去吗?”
“……奚语念!”
小白用力地抿了抿唇,方才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嘴角。
对于格格的甜言蜜语,她很聪明地假装恼火,在她面前叉起了腰。
奚语念笑得更甜了。
她仰起下巴,小动物似的朝白诗瑶凑了过来。望着女朋友那张竭力绷起的脸,俏皮又灵动地歪了歪脑袋。
狐狸似的一笑。
唇角微微上扬,边展示着腮边那枚蛊惑人心的浅浅酒窝,边故意做出我见犹怜的可怜样,眨巴着眼睛:
“不回去我可带走啦?”
“哎呀就你嘴甜!”小白被她撩得耳朵尖都红了。她本来就没生气,此时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场了。
“哪儿找你这么个人哪!跟电视里演的狐狸精简直一模一样,连笑都笑得那么坏!”
白诗瑶忍不住打趣她,说着笑着坐到了镜子前面:“好啦不闹了!我现在,要开始我的化妆大业!”
奚语念没带化妆品,白诗瑶就拿自己的气垫在她脸上试了试,结果竟然意外的很贴合。
然而不管白诗瑶怎么劝说,奚语念都执意不肯刷睫毛膏:
“我这眼睛晕妆,到时候肯定粘的到处都是。但是我带口红了,就算是有点颜色了吧。”
她说着“啪”地打开了盖子,熟练地旋出口红涂在唇上。用无名指轻轻晕开后,对镜抿了抿唇。
那是支哑光的豆沙色口红,因为她唇色偏浅的缘故,涂上去之后格外的显色,愈发衬她的气质。
只这么一下,奚语念那种劲儿劲儿的感觉直接就给勾出来了。
白诗瑶看着她对着镜子那么笑,心里愈发觉得她像只狐狸。
透过镜子,她的目光落在她指间捏着的那支口红上,眨了眨眼。
在奚语念来得及扣上盖子之前,她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她的手:
“我也要涂这个颜色。”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抿了抿唇:“我都没有这种颜色的口红……”
奚语念的手顿住了,目光在镜中与白诗瑶的目光相汇。微微挑眉:
“我记得你不喜欢哑光的口红,因为觉得质地太干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喜欢的是这个颜色。至于质地,我带了唇蜜,可以哑光变高光!”
“那好吧,”格格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把口红借给小白。
然而她捏着口红没有松开,而是抬手勾过了小白的脸,微凉的手指轻柔地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
“你别动,我给你画。”
她说着,将口红膏体轻轻蹭在了小白薄薄的唇上,而后随手将口红放到一边,无名指上蹭了些颜色。
按照之前从某书上学到的薄唇涂口红的方法,无名指蘸着膏体,把颜色在白诗瑶的唇上细细晕开。
仗着底子好,奚语念平时不爱打粉底,闲时唯独对各种口红的色系、质地和涂法多有研究。
小白的妆画得很精致,算是万事俱备只差口红了。因而给她涂时,比平时给自己涂要格外的仔细些。
她画得认真,当然也就没敢分神去看小白那对漂亮的眼睛。堪堪错过了两人肌肤相触时,她双眸中浮现的那个最让人心动的眼神。
动了心的人啊,一眼便值千年。
万幸的是,格格尽管后知后觉,却也终于明白了。因为她发现那天直到最后,小白也没有涂唇蜜。
离开之前,她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把口红留给小白。
不是不舍得这支口红,而是在奚语念的心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白诗瑶没必要为她改变什么。
她应该穿着最合心意的衣服,涂上她最喜欢的亮色唇釉度过每一天,而不是总是在忧伤的思念。
反正出院之后自会相见,何必把短暂的离别搞得那么伤感?
在奚语念的计划里,现在郑重其事地做什么,也不如等她出院那天,抱着捧香水百合来接她更浪漫。
她记得她说,很喜欢百合花。
……
五分钟后,事情逐渐地就变得不那么有意思起来了……
“来了?”
“哈~欠~,来了。”
“……”
小白穿着她那身仙女似的白裙子站在紫藤花荫里。交叉着双臂,神色复杂看着面前的男生们。
心里几乎是在咆哮了:
不是说让你们穿好看点吗?
这穿的都是啥,是些啥??
只见面前一大片,体特画家山药静静上帝五个人就跟头天晚上密谋商量好了似的,都是运动衫配大裤衩。
款式简单颜色丰富,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有。站到远处放眼望去,各色宽松的运动衫在微风中飘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附近是不是新开了什么手工沾染的铺子,不然怎么扔了这许多废料在这里。
口红刚画好不能乱啃,小白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尽量平静地开口: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几个男生略带幽怨地看向她,似是在责备她忘记了昨天的约定。然而他们很快便原谅了她的健忘。
乐呵呵道:“来拍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