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参加!”
家里的床上,庄文激动地打字道,甩过来一个热血沸腾的线条小人表情:“要整江深睿是么?”
“绝对不容错过!”
“ Nice work!”格格打了个响指,当即拍照把剩下的身份牌给庄文发了过去:
“请选择你的英雄!”
“那必须选狼队的牌啊!”庄文切换了聊天框,继续噼里啪啦地打字:“既然薛老师是野狼,那我也选个差不多的。我就选【隐狼】好了!”
至此,丘比特的狼人团队正式成立。
等吃完了饭,两人商量着要回去的时候,薛枫收拾完了东西,回头看奚语念的时候,却发现她只是站在桌边。没收拾东西,也没有要往外走的意思。
奚语念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现在站起来也只是出于送客时的礼貌。她对薛枫挥了挥手。
“你先走吧,”她说,
“这里有WiFi,七点钟我们组里有个视频会议。我不用发言,打算蹭店里的网赶紧听完了算了。”
薛枫点点头:“那好吧,”
“时间不早了,你注意安全。到家发信息。”
每次初高中同学们约着出来玩,只要有女生在,行程结束临走的时候,薛枫都会提这么一句。
奚语念显然也并不意外。
“OKOK,”她答应道:“你也是。”
等到薛枫从拐角转过去,奚语念看着旋转门玻璃上那道影子闪过,才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撤了下去,奚语念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你等我找个耳机啊。”她对着虚空说到,随后一把抓过帆布包,在里面翻找起来。帆布包的下面,赫然是她那仍旧亮着屏的手机。
蓝牙耳机戴好,她稍微调整了下,把扣在桌上的手机翻了过来。上面显示,微信通话界面还在继续。
“好久不见啊,”她按了按耳机,问候道。而后她咳嗽了两声,有些尖刻地微微抬高了音量:
“听够了吗,程老师?”
对面的话筒终于打开了。
良久,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谢谢。”
“丘比特就怕遇见你们这样的,”奚语念没理会他的道谢。下巴扬了扬,毫不客气地怼他:
“你倒是真够干脆的,说分手就特么分手,自从转院之后,越来越雷厉风行了是吧?”
“抱歉,”程铭的声音有些沙哑,光听就知道他精神上正背负着超负荷的重压。
“是我的问题,我让他失望了。”
双唇紧抿成线,奚语念烦躁地皱眉。
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她今天真可谓是粉墨登场,红脸白脸一起唱。又是大谈丘比特爱情论,又是设计激将法的,真算得上是全力以赴了。
可她煞费苦心地跟程铭提起两人分手的事,希望听到的是程铭的求助。哪怕他有一丁点求助的意思,她都会帮他。她知道她能够帮他。
可程铭却自始至终都在认错。
认错的行为,看似虚心诚恳,但其实颇有点自暴自弃和不思悔改的意味。程铭现在要的不是来自朋友的帮助,是往后漫长的赎罪和命运降下的惩罚。
主动提分手的那天,他背叛了他的太阳。往后迎接他的只有痛苦和余生漫长的赎罪岁月。但其实奚语念知道,神明并未降下惩罚,是他自己非要赎罪的。
背叛的罪孽他要赎多少年?或许三年五年,又或许这份罪孽将常伴他此生,他没得选。他只知道那天之后,自己再也没有理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了。
“程铭你听好了,我再最后说一遍,”
奚语念一字一顿道:
“矛盾都只是暂时的。比如我和白诗瑶,还有沈微月我们三个,现在已经解除误会了。”
“你知道误会怎么解除的吗?好我告诉你!非常的简单,就是那天,我们冲进她的寝室去,不由分说死缠烂打地拉了她去我们家吃饭喝酒。”
“一顿烧烤外卖的功夫,误会解除了!”
“所以你为什么就不能在出院之后,带上两瓶随便什么酒敲响薛枫家的门,约他出来后面对面地好好说清楚呢?这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程铭没立刻回答。
半晌,他突然问奚语念:
“你和薛枫最近接触的机会多么?”
奚语念哼了声:“反正比你多。”
“怎么了,你又有什么事?”
程铭默默斟酌着词句,问:“他在场的时候,你能不能都给我打电话?”
“……。。”奚语念喘了口粗气,嘴唇紧紧地抿成条线。她没好意思说,心想瞧你这点出息!
两道凌厉而冰冷的目光透过银丝眼镜的镜片瞪着程铭的头像,奚语念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有心放狠话说不答应,想想程铭在封闭病房里关着惨成这幅样子,又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只得没好气地甩过去句根本不能算是狠话的狠话:
“到时候看我心情吧,挂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累了一天的丘比特地挫败地仰靠在椅背上,想想这些天的事,连自己都忍不住要苦笑:
“我不是丘比特么,怎么成双面间谍了?唉呀算了算了,程铭都还没出院呢,先不想后续的了。目前这个阶段,还是先解决了江深睿要紧。”
本着徐徐图之的原则,奚语念暂且按下薛枫和程铭的事情不想,专心谋划着这次的狼人杀计划。
当天晚上,名为“狼人杀”的群聊就此建成。像平常的工作群那样,大家都第一时间把昵称改成了各自的行动代号。
第二天的下午15:00。
午睡之后,四匹悠悠转醒的狼商量着召开了自从行动组成立后的首次远程线上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