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每遇到一个熟人,池眠就要介绍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黎千绮:保持微笑.JPG
终于等到画展结束,其他人都陆续离开。
外面的雨也停了。
池眠又表示想带她去另一个地方。
他柔软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羞涩,“其实今天展出的画,都是前些年画的了,不算什么,最近我开始钻研人像,还想请你看看。”
“人像?”
刚才的画展上的确一张人像都没有。
黎千绮好奇他画人像会是怎样的风格。
池眠带她走过一道月洞门,来到一间堆满画材的屋子,推开内室的门,黎千绮看到了千千万万张人像画。
有大有小,有草稿有成品。
他这是画了多少张。
黎千绮惊叹,忍不住来到最大的那副人像画前仔细观赏。
难道是她更喜欢人像,竟然觉得比画展里的好了不止一个级别。
假如展出的是极致的艺术,那么眼前就是疯狂的自由。
融合在画面下的热烈情愫,让黎千绮太喜欢,简直移不开眼。
好想拥有。
她真的不能拥有吗?
黎千绮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池眠。
唔……不像是会为了钱而折腰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为你画一副吗?”
“啊?”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没出声,黎千绮差点以为是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
她憋住激动的心,“现在吗?”
池眠微微一笑,“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黎千绮不争气的心动了。
她说:“那我站在哪里比较好?”
十分钟后。
黎千绮坐在木椅上,阳光透过镂空的花窗,富有纹理的光影落在她的脸上,强烈的明暗对比,让她原本温和的气质带上一抹神秘。
池眠专注地为她作画。
认真的男人总会不自觉表现出不同的另一面。
池眠给人的印象就像平缓的水流,柔和、安逸。
但在画画的时候。
他的目光是锐利的、富有侵略性的。
似乎在短暂的瞬间里,他卸下了伪装,变回了真实的自己。
黎千绮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季子言。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另一种黏糊糊的眼神吧。
哼,倒是表里如一。
看见花窗下的女人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池眠的手顿了顿,然后加快了速度。
……
在离开前,黎千绮没能带走自己的画。
因为画布还需要进行一些专业处理,才能加框保存。
她耐心地等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属于自己的画终于送到了手中。
而在等待的期间,她也没有闲着。
开花店的前期工作还没做完。
她四处观望,选了好几个合适的地址,已经和房东约好时间,准备这几天就做下决定。
同时也找到采购花材的货源广场,要好好逛一逛才行。
薛雁得知后,纠缠着一定要一起来。
黎千绮当然一口答应。
次日,她提前来到约好的地方,因为知道薛雁会因为偷懒而省掉早饭,于是在她没到之前,先买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粥。
薛雁到的时候,温度刚刚好。
她猛地吸了一口粥,满足地抱住黎千绮,“我太爱你了,贴贴~”
但是喝完粥,把垃圾扔掉,她转头又一脸衰败,“前几天的我,受了好大的伤……”
黎千绮赶紧打量她一圈,并没有发觉什么问题,于是顺着她问:“真可怜,哪里受伤啦?”
薛雁哀嚎道:“知道吗,我昨天刚接到电话,原来我是一个贵族的真千金,我被偷换身份了二十几年,学校的毕业设计我是做不下去一点了,不如现在就回去争夺继承权!”
“苟富贵,勿相忘,我会帮你作证,你真的拥有贵族血统。”
“呜呜呜,还得是你~”
薛雁想一出是一出,很快就换了话题。
两人一边聊一边去花卉市场。
定下几家不错的货源之后,她又和房东谈好看中的店面,接下来就是看如何装修了。
黎千绮并不着急,她还没有定好要什么风格,还得多看看。
她从还空空如也的店面离开,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观察最近的流行趋势,试图给自己带来点启发。
这块商业街的人流量非常大,正是下班时间,有一段路几乎是人挤着人。
人脸看得太多,也会让眼睛感到疲累。
黎千绮捏了捏眉心,打算先回去。
正在此时,她一扭头,就发现了一群人中十分亮眼的存在。
男人眼睫浓密,眼尾轮廓长而深邃,微微上扬,是标准的桃花眼。
阳光打在他闪耀的耳钉上,挑染的狼尾发型红得扎眼。
穿搭是大街上不常见的小众设计,一身配饰叮铃咣当,硬生生因为颜值高,才没被那身的繁琐压下去。
潮,太潮了。
他正在和周围的朋友聊天,手舞足蹈、口若悬河。
因为笑得太张扬太开心。
黎千绮多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刚好被对方捕捉到,她暗叹怎么就那么巧,随后顺其自然地移开。
但不知怎么,同样移开视线、已经重新和朋友们回到话题里的男人。
在过了几秒钟后。
他猛地回头,毫无预兆地朝她直直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