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放了一种酸酸甜甜的酱,吃下去很开胃。
吃完之后,季子言去收拾厨房里的残局。
听着水流冲刷的声音,黎千绮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又该冰敷了,这次是最后一次。
她调整好坐姿,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冰袋。
在即将碰到的前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抢先一步拿走。
季子言蹲在她面前,“我来帮你。”
嘶,速度真快,刚刚不是还在刷碗吗?
黎千绮的脚放在靠垫上,轻笑问:“知道要怎么冰敷吗?”
“嗯,知道。”季子言将冰袋握在手里,贴近她微微肿.胀的脚踝,明明隔着一层冰袋,他的掌心却越发滚烫。
离得好近。
仿佛能感受到她源源不断的热度。
他尽力分散自己的念头,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脚踝上,仔细观察道:“幸好不算太严重,如果第二天还是不舒服,我带你再去医院看看。”
“……”
没有听到回应,他疑惑地抬头看向黎千绮。
却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的头顶。
“毛茸茸的……”黎千绮观察了半天,发现季子言的头发非常蓬松卷翘,还会跟随说话的小动作而晃来晃去。
这个角度实在太棒了。
黎千绮没忍住,伸出了魔爪,“好像大金毛。”
她慢慢上扬唇角。
终于摸到了。
手感真好。
季子言感受到那撸狗一样的手法,笑道:“真的吗,那就多摸.摸吧。”他把头一歪,调整到一个更合适的角度。
将整张脸都朝向她。
这个角度实在是太……
黎千绮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自觉降落高度,顺着他的鬓角抚过脸颊,几根手指停在他的耳后,她的目光落在他逐渐发红的耳垂上。
食指和拇指正好在旁边,她忍不住捏上去轻轻摩挲。
好烫。
“唔……”
声音让黎千绮回神。
她感受到手底下的季子言整个都在颤抖。
可又没有躲避。
原本就有些红的耳垂,此刻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两人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对上眼睛。
有一瞬间,黎千绮好像看到了一丝疯狂。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扭头。
像是突然惊觉自己在干什么事情。
黎千绮赶紧把手抽开,季子言也慌张地站起身。
他的手紧攥着冰袋,刺骨的冰凉却平息不了内心的燥热,他垂着头,把冰袋放回桌上,“时间……不早,我就先走了。”
他的声线有些不稳,连抬眼多看黎千绮一眼都不敢。
不等她开口,就快步从房子里走出去了。
黎千绮看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寂静的空间里。
几秒后,才慢一拍地响起笑声。
——
经过暴露狂一事,黎千绮发现自己的体质变差。
她总觉得是离开家后,疏于锻炼的原因。
于是她从大平层里划分出一块区域,专门用来当她的小型健身房。
需要的器材在这些天陆陆续续都到了。
她的脚踝也好得差不多。
还好,没她想得那么严重。
在她不便于行动的时候,季子言经常来帮她带饭,有什么她暂时办不到的事,也是他帮忙跑前跑后。
黎千绮打算找机会好好感谢他。
在此之前,她当然要久违地去和薛雁小聚一次。
虽然受伤的时候,她也有过来探望,但活动的空间不大,能做的事不多,现在好了,薛雁表示要带她去汗蒸一次,去去晦气。
汗蒸馆内。
黎千绮和薛雁泡完澡出来,清洗干净后进入汗蒸室。
黎千绮汗蒸的次数不多,没过多久就撑不住,满脸通红地先出来了。
等她换好衣服,敷上面膜,又等了十几分钟,薛雁才满身大汗走出来。
她畅快地大喊:“好舒服!”
随后,她们收拾了一下前往休息室。
里面有可以随地躺平的凉席,也有软垫和矮桌。
旁边的架子上是各种各样的桌游。
薛雁挑了一个双人可玩的。
把里面的道具摆满了整个桌子。
桌游的玩法很简单。
她们将扮演前往鬼屋的探险者,通过摇骰子获得的诅咒卡内容,来进行调查,玩到最后,谁的诅咒分数最少就是赢家。
有点像反向的大富翁。
玩着玩着,薛雁面对一张诅咒卡上的立绘,神色恍惚。
“黎宝,你相信吗,这个世界上或许是存在鬼魂的……”她举起手中的卡牌,像是触景生情,“我早上来找你的路上,经过了一条废弃的老巷子,那里面就有只鬼魂。”
“什么样子的鬼魂?”
黎千绮捏着手里的道具,问。
薛雁:“嗯……是个小白脸,长相阴沉沉的,老吓人了,像鬼。可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就跟睁眼瞎一样,拼命地赔笑,简直是世界名画。”
她感叹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而黎千绮听见老巷子和小白脸,脑海中下意识出现了池眠的脸。
可后面的形容又太夸张,她就打消了念头。
这场面和池眠不搭边。
接下来的时间,她和薛雁在汗蒸馆里玩了一下午,休息够了就去吃楼下的自助餐,吃完又在电影院看了一个经典恐怖电影。
和薛雁开心告别之后。
因为她的话,在路过老巷子的交叉口时,黎千绮还是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但最终没有过去。
……应该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