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完山的后遗症,是连续多天的四肢酸痛。
黎千绮一边看视频用拉伸动作缓解,一边思考花店装修的事情,和两个同时送来的邀请。
一个是池眠,最近有一场歌剧上演,他想要约她一起去看,并且有画画方面的故事想和她交流。
另一个是邱知砚,因为之前照片在比赛上获奖,他三番几次提出请她当摄影模特,这回又说了很多好听的话,试图打动她。
但是很不凑巧,最近她都没什么空。
黎千绮正忙着装修自己的花店。
她已经想好了,主要区域大致分为种植区、DIY区、展示区和售卖区,还希望有一整面的植物墙,那片可以专门用来休息。
提出构想后,设计师发来好几种平面布局图,经过多次调整,她点开那份3D效果图,非常满意。
于是店铺的装修正式开始了。
这天她因为装修的问题来公司沟通解决,临走时,遇见之前在露营时聊得很好的一位姐姐。
当黎千绮说起自己前段时间体验过滑雪、爬山等多个运动,喜欢上这种生活方式之后,女人突然想起什么,“这样说的话,不知道这个你有没有兴趣。”
她跑回自己的工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两张票。
随后递给黎千绮,表示:“这是我在网上抽奖抽到的,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去,都快放到期了。”
黎千绮看见票上面画了一支弓箭,“给我没关系吗?”
女人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对这种运动一直不怎么擅长,这里有两张,正好和你朋友一起去吧!”
“那就谢谢您了。”
走出公司大门,她甩了甩手中的门票。
听见铜版纸在空中划出的哗哗声。
两张啊……
次日。
射箭馆门口。
一辆颜色低调的黑车平稳停下。
等待的人认出车牌号,快步迎上去,恭敬地站在车门前,“晏总。”
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里下来,淡淡地应了一声。
在对方喋喋不休的声音中,他翻看手中的材料,同时往射箭馆内走。
助理和接待他的人亦步亦趋。
进入馆内,此时的人已经不少,都在各自的箭道练习。
晏云屿走到附近时脚步微顿,抬眼扫了一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他没说话,再次抬脚走远。
一段时间后。
会议室内。
晏云屿和合作方谈完项目的相关内容,对方大笑着和他握手,还想邀请他一起用餐,但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就婉拒了。
对方只好自己离开。
等助理收拾好,反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见晏云屿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晏总,我们还不走吗?”
助理非常不解,明明晏总为了空出今天的时间,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加班,才换来较为宽松的行程安排。
现在是他最后的一个行程,既然有重要的事,怎么还不离开呢?
晏云屿的目光落在墙壁上的挂钟,淡声道:“再等等。”
助理只好按下疑惑,静静等待。
直到晏云屿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慢慢喝完,咽下最后一口苦涩的滋味,他确认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
助理跟在后面,刚走到箭道区域,他看到了一个面熟的女人。
“咦,那是……”
他快速眨眨眼,没看错,那个穿戴护具,手里拿弓,正在和身边人侃侃而谈的——
不就是上次把晏总怀表摔坏的女人吗?
说是要赔偿,但后续晏总似乎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她联系,难道重要的事,就是两个人约好在这里见面解决?
然而对面两个人聊得那么开心,完全没有朝晏总的方向看过一眼。
晏云屿慢下脚步,目光直直落在两人的脸上。
助理没再开口,有些事不该他多言。
等到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一定地步,黎千绮终于注意到他,“晏……总?”因为没见过几次面,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于是选择了助理喊的称呼。
晏云屿听到这个称呼没有多大的反应,轻轻点头,“你好。”
一看到他,黎千绮就条件反射地想起那枚怀表,“对了,这么长时间过去,怀表应该修好了吧,维修费多少,我转给你。”
“不,不用。”
晏云屿对上她疑惑的眼睛,摇头道:“她很喜欢你,没有收钱。”
黎千绮的脑海中浮现那位和蔼的老者,“那真是太麻烦她了,当时也没加上联系方式,还请晏总帮忙转达一下我对她的谢意。”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