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黎千绮没有反感地躲闪,他的心稍安了一些。
一边用专业的手法帮她缓解紧绷的手臂,一边道歉:“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好,我并不是真要教他,只是有些看不惯……”
看不惯?
黎千绮回忆他们之间的氛围,确实有点奇怪,“为什么?”
没记错的话,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季子言闭上嘴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黎千绮:“嗯?”
季子言撇了撇嘴角,低声道:“……在射箭馆偶遇,哪有那么巧的事,所有偶遇的背后,都有一个刻意制造机会的人,他绝对是心思不纯。”
“你说他是故意的?”黎千绮的脑海中浮现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晏云屿对她感兴趣,所以故意创造巧遇?
总觉得是他想太多。
可下一秒,想起晏云屿泛红的眼尾,又不太确定了。
季子言见她陷入沉思,帮忙按摩的动作停下,从上臂慢慢滑到她的手腕,宽大的手掌虚虚掐在上面,拇指无意识地打圈,“总之,要小心这种人,简直是潜在的危险分子,我怎么可能让他趁机加入进来。”
危险分子……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觑见他的表情,她福至心灵,“原来,是吃醋了啊?”黎千绮忍不住笑出声,狡黠地歪了歪头。
按照他以往的反应,现在应该脸颊浮现一片绯红,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或者默默消化。
不料季子言听见这话,专注地望向她,“是,我吃醋了。”
“因为我的吃醋,破坏了今天计划好的射箭体验,一定让你心里很不舒服。”他郑重地道歉,将她的一只手捧起,温热的侧脸贴近她的掌心,小幅度蹭了蹭再离开,一丝痒意从那块皮肤迅速窜进她的嗓子深处。
她暗自吞咽,看见他眼皮低垂,尝试缠紧她的指缝,“都是我的错。”
刚才承认吃醋时还胆大地直视,坦言自己犯错时,又像一只害怕主人生气,嘤嘤求怜的小狗,视线不自觉躲避她。
黎千绮慢半拍地点点头,“没关系,我原本也打算拒绝他的。”
好吧,她果然还是对这张脸败下阵来。
季子言求证般直直望向她。
“真的?”
“嗯。”
氛围好像变得有些怪,是空气不够流通吗,为什么呼吸声变得加重。
黎千绮看见他眼底快要掩饰不住的热意,让指尖都变得滚烫,回过神的时候,另一只空出的手已经按在他的下唇。
在她的摩挲下,季子言难以克制地颤.栗。
真可爱。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眼中浮现一层晶莹的水光,一眨不眨地注视她,湿漉漉地乞求着什么。
黎千绮弯了弯眸,手指轻点两下他的唇角。
受到无声鼓励,季子言下意识地凑近,鼻尖抵着鼻尖,气息炽热。
然而就在触碰到的前一秒,季子言却硬生生停下,猛然拉远了距离,在黎千绮莫名的眼神中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不行。”
虽然他很想和她亲密,但在关系还没确定之前,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对待她。
他略显慌张地转移话题:“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黎千绮欣赏了一会儿他的不自然表现,才慢吞吞道:“知道了。”
实际上,她好像明白季子言的顾虑是什么,但又不太懂,这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它就那么费劲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情况层出不穷。
她很奇怪,为什么季子言不继续。
甚至当她准备做捅破窗户纸的角色时,也总是被他打断。
可他的情绪明明非常明显,完全不像是游刃有余,反而也很焦急,仿佛一直在被什么阻碍,所以只能选择等待。
直到这一天,他等待的日子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