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绮默了默,决定还是按照预想的计划来。
她举起手中比他们胳膊还要粗的钢管。
还没来得及放狠话,三个人就惊慌失措地面面相觑,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诠释了什么叫做色厉内荏。
黎千绮扯扯嘴角,报警都报了,怎么可能让他们跑掉。
于是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恶霸”们逼到墙角求饶,黎千绮则扛着钢管,把他们看管住不让走。
这时,草丛又出现新的动静。
她微微侧目,看见一个长发男人慢慢走过来。
他的身材比例极好,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衣服都脏了好几处,但穿在身上就好像时装秀上的模特,有种别样的风彩。
吹来的风也听话极了。
灰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舞动,像是拥有了生命力,在阳光下呈现出漂亮的光泽。
男人走近,抬起头,露出过分精致的五官。
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墨一般漆黑的眸子,神秘幽深,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他看都不看三个男人一眼,对着黎千绮轻轻一笑,语气柔软,“我叫池眠,谢谢你救了我。”
声音也是一等一的好听。
等等,池眠?
黎千绮一愣,“天才画家池眠?”
池眠忍不住弯起唇角,他的肤色很白,是带有一丝病弱的苍白,嘴唇却格外红润,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谦虚地摇头,“算不上天才,只是钻研得比较多。”
黎千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池眠的身上有种很难讲清的气质,看似温和脆弱,却又叫人不敢冒犯。
这样的人会被几个小喽啰压制欺负?
她又想起之前在公园里,听那对朋友之间的对话。
池眠是个冷血、残忍的狠角色?
再看一眼被三只弱鸡欺负得十分狼狈的他。
这说得是同一个人吗?
完全是两模两样。
但毕竟和池眠不熟,有其他的隐情也说不定。
黎千绮不再纠结,直接把钢管往地上一敲,指了指瑟瑟发抖的三个人,“你认识他们吗?我刚刚报了警,应该要把他们都带走。”
池眠和他们看上去不像是一路人,这几个更像混社会的无业游民。
“……不认识,我想应该是他们找来对付我的。”
“那正好,带去警局反省吧。”
池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堪,低声道:“不用了,我……我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难道是涉及了家族秘辛。
确实,他的背景听上去就挺复杂。
她还是不掺和进去为好。
于是黎千绮也没有等警察来,都留给池眠独自解决了。
回去之后,她把后面那段录像删除,但犹豫片刻,出于谨慎,又从最近删除里给恢复出来。
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而刺猬的可爱视频,因为内容简单,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她逐渐熟练剪辑技术,没用多久就做好发布出去。
不过翻看这几次的作品,都是偏向随机事件的。
这样还是太被动了。
她得主动找点活动去记录。
黎千绮趴在床上,寻找比较有趣的项目。
没多一会儿,就锁定了一个视频。
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女人骑在驰骋的马背上,肆意洒脱,动作娴熟,只用单手控制缰绳,浑身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她忍不住扬起唇角。
就这个吧。
黎千绮选了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
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光是眼睛就被美丽的风景治愈了。
这里的天空非常蓝,白云低得仿佛可以触手可得。
绿野之上,一群骑马少年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马儿之间你追我赶,黎千绮只是远远看着,都不由得心旷神怡。
今天她的风格是西部牛仔,专门买了一套衣服来。
先跟着教练在牧场里,挑选了一只和她相处融洽的马匹,花了一些时间交流安抚,熟悉之后就可以骑上去了。
因为一开始有教练在前面牵着,黎千绮还算顺利。
夹在衣服上的相机也成功拍摄到画面。
她一点点学习骑姿,保持平衡。
等她可以自主用缰绳转向之后,教练就放手离开,让她好好享受。
黎千绮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可以好好享受的。
但是没想到教练一离开,原先还和她好好相处的马,像是忽然得到了什么信号,一下子变得不受控制。
别说转向,就连让它好好直走都难。
要么停下不走,要么趴下去吃草。
时不时还要忽然急刹。
她有些控制不住表情,想要叫出声,又怕把马惊扰到彻底失控。
面对教练在场和不在场两种状态的马,黎千绮想起来之前看到的科普,忍不住叹道:“果然,你真是太会看人下菜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