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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说话了,直接带他去了师父休养的道室。
不想这大师兄惊世骇俗至极,竟当着师父的面又重复一遍:“弟子前夜卜卦,看师父时日无多。”
楼妙秋看着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难道他云游在外的这段时日,已经修炼得厉害到不需要讲一点客套了?
她又去看床榻上的人。
松隐道人门徒多,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似秋水映眸,神玉为骨,真可谓濯濯如春月柳了。
不过他生病后,一夜白头,面容间多了些病态,如这秋景般萧疏。
他披着件薄袍靠坐在床头,笑了笑,很温柔地说:“妙秋。”
“是,师父!”楼妙秋的一只脚往外偏转,随时准备离开,好腾出地方,方便他教训徒弟。
可松隐道人道:“把药撤了吧。”
气若游丝。
楼妙秋顿住。
这房间终日门窗紧闭,光线很暗,弥漫的药味熏得人眼睛发涩。
她沉默上前,端起那碗没怎么动过的药,出了房间。
她走得慢,师徒俩又聊起别的事,说话的声音很小,她听不大清。
不一会,大师兄也出来了。
他步伐轻盈,从她身边经过,楼妙秋下意识说:“大师兄,客舍已经整理好了,要先去放行李吗?”
“不必。”大师兄头也没回,“我这便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