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白色丝绸如同飘逸的白练,随风荡漾从天而降,无数的桃瓣纷飞落在绸缎上,一位公子身着白衣,如同神仙下凡飘然而至,衣袂翻飞踩着花瓣,翩然飞下借助白绸落了地。
人群里少女响起一阵骚动。
“少主温阑!”
“爹娘哎,竟然是温阑!”
“我亲眼看见温阑了,死而无憾了!”
沈璃:......这群花痴。目光却不自觉被吸引,这种天生自带清冷温润的公子,的确让人一眼钟情,移不开眼。
温阑是江湖少主,多年前江湖遭朝廷围剿,少主鲜少露面很少有人能见到他,但传说温阑俊美如仙不染凡尘,武艺高强极擅音律和各种乐器。
沈璃注意到此人一身白衫手戴银丝手套,似是有某种洁癖,与这白形成极大反差的是耳缀、手腕上、披散挽成髻的银色长发佩戴着珍珠大小的红色檀珠,双眸缠绑着一条红色绸缎。
莫不是有眼疾?
正想着那人像是会读心似的,恰巧目光也直冲冲向她投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一直盯着人家,在外人眼里也和花痴肖想人家没两样,沈璃忙解释道,这样背后乱想人家可不好。
温阑:“什么?”
声音清冽如同山间泉水,会吹笛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不过这样看来,眼睛完全没问题,可是为什么要缠一条红绸呢?
“在下自小不能视强光。”温阑把长笛收起往后一背,温文尔雅的模样惹得四周惊叫一片。
瞧瞧,真是温润有礼大方,完全就是沈璃最喜欢的那一款。完全不像萧玉宸那个暴虐变态,只能引起一片惊吓。
“公子来了!”孙四娘不用挨打了喜出望外,昨日她书信飞鸽传书给温阑,望他能来此救她。本是随便写写,没想到往日繁忙的公子,竟是真的来了。
“我来带走四娘!”温阑腰间轻拽晒出一枚江湖令。
前朝先祖有言,见江湖令如见天家,需无条件臣服听从命令。
这令这么好使,沈璃立刻想要抱他大腿,热切的眼光看着他,甚至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
温阑低头,洁白无瑕衣摆留下两个黑指印子:“......”
“还有这位姑娘!”温阑善解人意,完全就是大好人,不仅把沈璃捞了出来,连着姬玉也一块带了出来。
省挨二十大板,沈璃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邀请他到食肆做客。
一间简陋食肆升起袅袅炊烟,寒食已过禁火令失效,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繁华热闹的情景,托温阑的福,孙四娘也来到老对家,可以蹭顿免费的晚饭。
沈璃燃起灶台添水,待水煮沸后添了把红豆,煮了半个时辰又投入洗净的白米,复煮半个时辰,上面坐上竹板蒸篦,选一个大肚细脖子瓠瓜,一刀切成两半,洗净后放在上面一块蒸熟。
煮饭的间隙,她搬出冷藏的牛乳,拿着勺子一圈圈剐出上面分离出厚厚的一层奶油,空碗里打入鸡蛋,蛋清蛋黄分离,把奶油倒入蛋黄碗里,用筷子搅打成蓬松状,接着在蛋清里洒入白糖,一样搅打成雪白泡沫,然后把蛋黄蛋清再一起混合搅打成淡奶油。
煮好一碗牛乳,放入酸奶、淡奶油,放在冰鉴里冷冻成型,取出切成小方块,摆装入盘后,最后淋入各种颜色口味的果酱。
一个时辰后,沈璃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一道豆粥、素蒸鸭和慕斯蛋糕。
在座的几人已将桌子收拾干净,碗筷摆好只等着开饭。
“多谢款待!”温阑温润有礼对她谢道,端坐在桌前看着红润绵密的豆粥,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璃有些不好意思,只有太妃感觉到莫名的危机感,很快她的那种危机感更加剧了,吃饭间温阑主动给沈璃舀了一勺豆粥。
这个举动乍看没什么问题,怪就怪在沈璃是个有夫之妇。
孙四娘倒是大条不介意开怀一笑。
唯有太妃感觉危机重重,生怕今日是婆媳,是姐姐,明日便是陌路:沈璃嫌弃不要她儿子了!
不,更准确地来说,是不要她了。
这可不行。
吃饭间沈璃把一碟樱桃慕斯递给温阑,这樱桃红润配着奶白慕斯,简直和温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温阑尝了一口后,果然很喜欢又多要了两块吃得尽兴才罢。
茶余饭后。
沈璃拿出招聘启事,递给温阑和姬玉:“还请两位看看,今日我有意聘请你们当我店铺的合伙人。”
姬玉方才吃饭便不多,这下王奎死了,她也还了自由身无处可去,知晓这是沈璃的好意,给她份活计和去处,犹豫片刻点头应下。
“啥?”孙四娘听闻一口茶险些喷出来,这让江湖少主给她打工,心想这人痴人说梦没毛病罢?
轰隆,完了!太妃升起的那种危机感剧烈不安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