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淡淡道：“皇兄雅趣，臣弟却之不恭。”他行礼后退下，却见一个小宫女冒冒失失撞上来，玄清被撞一个踉跄，腰间香囊落下，里面飘落一张剪纸，远远看着似乎是一个姑娘的倩影。

胡蕴蓉眼尖，立刻惊呼："哎呀，六表哥竟藏着姑娘家的小像？莫非是心上人？"

玄清脸色骤变，弯腰欲捡，玄凌却已先一步拾起："让朕看看六弟的心上人是何等模样。"

空气瞬间凝固。甄嬛瞥见那小像轮廓，心头剧震，那分明是她当年在倚梅园留下的。

玄凌盯着小像，眉头渐渐皱起："这眉眼...…”

“皇上恕罪。”浣碧突然冲出，扑通跪地：“这小像是奴婢，奴婢与王爷两情相悦多年，只因奴婢身份卑微，王爷又不愿委屈奴婢，故而……”她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玄清怔住，随即会意，连忙拱手："皇兄，臣弟...…确实钟情于浣碧姑娘。”

玄凌目光在浣碧与小像间来回扫视：“朕倒不知六弟与这个宫女还有这段情缘，你也是，早告诉你皇嫂，让你皇嫂替你纳了为房里人也就是了，何必蹉跎耽误人家姑娘这么多年？”

皇后含笑：“正好今天是莞嫔的好日子，本宫就做主赐浣碧为清河王府侍妾吧……”

甄嬛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皇上，浣碧虽是侍女，但自幼与臣妾一同长大，情同姐妹。请皇上恩准，让臣妾认她为义妹，嫁与清河王为妃。”

“荒唐！”胡蕴蓉冷声打断：“一个婢女也想攀附王爷当正妃？莞嫔你好大的口气。”

皇后也帮腔道："是啊，王爷何等尊贵，岂能娶个宫女做正妃？”

玄凌点头：“的确不妥……”

玄清立时跪地：“皇兄，臣弟爱慕浣碧姑娘，不愿委屈她为侍妾，请皇兄成全。”

场面一时僵持，我出面柔声开口：“臣妾倒是有个折衷办法。浣碧姑娘忠心护主，王爷又真心相待，不愿委屈，不如让浣碧以甄家女儿身份入府？甄家虽然获罪，但甄家女儿做个侧妃还是够格的。”

浣碧猛然抬头看我，眼中只是不可置信。玄凌看向玄清："六弟意下如何？"

玄清只得拱手："全凭皇兄做主。"

“那便这么定了。"玄凌将小像还给玄清，笑道："今日双喜临门，既迎回莞嫔，又成全了六弟一桩姻缘。”

众人纷纷贺喜，甄嬛强撑笑容，却在无人处与玄清交换了一个痛楚的眼神。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