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收进空间里,还有点用。”
残月委屈巴巴道:“主人您怎么也躲着我……我不干净了呜呜呜……”
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似乎被这场鸡同鸭讲的对话无语到了,催促道:“喂喂喂,别在这儿仙家对话了!我说过要尽快到村东……你们到底听没听见?”
洛昕瑶不再开玩笑,给残月施了个清身咒,残月这才不情愿地把“猪”收进空间。
*
走了很久,在经过一条窄胡同时,苍老声音叫住了他们。
洛昕瑶盯着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窄得只能通过一辆自行车的胡同,陷入沉思。
想了半天也没结果,她决定不耻下问:“老头,这么窄,我怎么进去?”
得到“走路进去”的回答后,洛昕瑶刚迈出一步就察觉不对。这还用说?鬼都知道好吧。
突然,背后有什么东西快速接近。她正要防御,却被猛地一推,直直撞向墙壁。
洛昕瑶闭眼认命:“完了,要成事故现场了。”
“我靠……”她竟然穿墙而过,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这墙也不怎么样嘛,中看不中用。”
这时她才想起残月不见了。要在平时,它早就飞过来嚷嚷着要把推她的人捅成筛子了。洛昕瑶在黑暗中试探着叫道:“残月?”
没有等到任何回应,洛昕瑶只好独自向前走去。这条巷道与从外面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夕阳的金辉仿佛被无形的结界隔绝在外,丝毫照不进这条幽深的小径。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湿漉漉的石板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偶尔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霉味。洛昕瑶最怕蛇,而这条阴暗的巷道正是蛇类最爱的栖息地。她握紧残月,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巷子其实并不长,但在洛昕瑶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嘶嘶"的幻听在耳畔挥之不去。当她终于望见巷口那片温暖的夕照时,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明明光明就在眼前,她却迟迟不敢迈出最后几步。
巷子的尽头矗立着一扇气派的宅门,门上的金漆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推开沉重的门扇,映入眼帘的是个规整的院落。左右各有一道精致的垂花门,蜿蜒的抄手游廊将庭院串联起来。院落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表面都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玉。
正屋采用上等的金丝楠木作框,窗棂上糊着素雅的窗纸。檐下悬挂的两盏灯笼透着古朴的暖光。院落一角别有洞天,一座小巧的木桥横跨在潺潺流水之上,几株翠竹随风轻摇,俨然一幅"小桥流水人家"的生动画卷。
这突如其来的景致变换让洛昕瑶怔在原地,她躁动不安的心境渐渐被抚平。
这院落规格颇高,从用材来看主人并不缺钱,按理说应该摆放六个石凳才对。
洛昕瑶联系不上老者,只好擦擦石凳坐下思考。
想了半天,她得出一个结论:假山那边肯定有蛇。
她紧张地盯着那个方向。
转念一想,蛇应该比她更敏感,早该发现有人在盯着它了。这时候它该弄出点动静来吓唬人才对。
可是等了半天,连蚊子的嗡嗡声都没有。洛昕瑶还是不相信:这么好的环境,怎么可能没有蛇?
老者似乎观察到了这一切,欣慰地点点头,却还想考考她:“孩子,你一直盯着假山做什么?莫非发现了什么奥秘?”
洛昕瑶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桌子。
好消息:她没摔倒。
坏消息:她掰下来一小块石桌!
“你别讹我!”洛昕瑶脱口而出,“要讹就去讹我师……师尊。”
说到一半她才想起,现在的师兄是谢翊卿,肯定不会给她收拾烂摊子。更何况换了身体,他认不认得出来还难说。
洛昕瑶眯眼浅笑道:“以我天下第一的厉害程度,肯定看出来了!那假山附近,一!定!有!蛇!”
老者捋着头发直琢磨,自己是哪儿不对劲,才养出这么个娃。明明是头猛虎,咋到洛昕瑶就愣成个二百五。
蒜鸟,啥也不用解释,叫医者过来做个亲子鉴定吧!
老者咧嘴皱眉,大声嚷嚷着:“就你?天下第一?这修真界恐怕是完蛋了!你去那假山后面看一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