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不是人到中年,被孩子们嫌弃了吗?他们说我们太没教养,比不上地下城的血族大人们优雅又漂亮,希望我们能来学习学习呢。”
中年男人漫不经心地拉开口袋一角展示那里的钱币,又小声嘀咕道:“他们倒是舍得花钱,连资金都给我了。哎。要是难学的话还是算了,这钱不如拿去餐厅吃几顿好的!”
年轻血族一下子被金币闪到了眼睛,兴奋地想道:这是来大单子了啊!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最好教了,反正他们又不用真的出席社交场合,有一点进步都会觉得钱花得值。
“别啊,别把钱花给餐厅那群可恶的暗精灵……咳。我的意思是,您的金币在血族的礼仪班一定物超所值。保证几节课过后您的气质会高贵到子女都不敢认您!”
那有点不好吧……
中年妇女对血族夸张的说法皱了皱鼻子,但想到上面是怎么吩咐的,还是老老实实掏出了金币。
说真的,哪怕这钱不是她的,从手里递出去她也心疼。礼仪?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哪里值这么多钱!
“啊,你们全都要报名吗?咳咳。不要急,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已经是我们血族培训班的一员了,请记得这一点,时刻保持优雅的姿态,交钱的手势也要注意一下……”
年轻的血族高傲地仰起了下巴。今天简直是他的幸运日!德拉库尔大人总抱怨他们干活效率低,一个月拉不来一个学员,看来一切只是命运的安排未到。
很快,位居地下血族古堡的德拉库尔得到风声,刚起床的他顿时欣喜若狂:“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每个月都输给劳蕾尔那家伙?路翊大人最重用的手下说到底还是我们血……”
“德拉库尔大人……恕我直言,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
血族女仆担忧地皱起眉毛,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鞠躬又道:“这收益来的太突然了。就我所知,乡村出身的人类最抠门了,怎么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学习礼仪呢?”
“这有什么不对的,人类最终还是被我们的高雅所折服了……呃啊!你这家伙,不许用牙扯我的头发,那里难道有什么龙族所需要的营养吗?”
开始长牙的黑色小龙嗷呜叫着,咬得更欢快了。
德拉库尔的头发又落了两根。他发愁地对着镜子左右检查自己的头顶——作为一名优雅的血族,要是哪天沦落到秃头,他就彻底没脸见人了。
“……”
兼任秘书和家族财务的女仆见他这副样子,也就不再说下去,直接转身回公务室如实记账去了。
一天后正好是地下城月度账务的汇总日,也是路翊大人外出回归地下城后的第一次“神前会议”。
这个名字也是血族起的。路翊第一次听到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纵使他偶尔喜欢搞一些很中二的扮演,这尬到爆炸的名字还是有点超过了。
时间还未到,路翊就先带着鲁弗斯走入了血族的会议厅。
看着时隔已久又穿上黑金色盔甲的恋人,路翊忍不住从各个角度欣赏了一遍。
鲁弗斯全身包裹得很严实,唯独没戴头盔和手甲,一头红发和裸手就这样暴露在外,最重要的地方完全没盖住。
因为路翊说想看他的脸,又想向管理员们暗搓搓炫耀订婚戒指……
反正只是过来摆pose的,他家神灵开心就好。鲁弗斯轻快地想道。
正在提前小声背演讲内容的德拉库尔被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地起立:“路翊大人,鲁弗斯大人,您两位来得真早……!请先坐下用茶点吧。这是我们血族古堡的女仆们烤的新鲜葡萄干曲奇,佐以酸奶油,配红茶正合适。”
“我正想问呢。今天你们血族的待客预算不低嘛?每个人的座位面前都放了这么一大盘。看来最近收益不错?”路翊意有所指地笑道。
这、这难道是在暗示自己以前给的甜品太吝啬了……!?
德拉库尔脸色一阵发白,紧张道:“抱歉!以前是我没有摸准用量。未来一定都按这次的规格来!不,比这次堆得还高……!”
路翊暗示失败,还被吵得耳朵有点痛,干脆不搭话了。鲁弗斯已经吃上了,还不忘朝路翊侧头轻点,示意自己找托儿报礼仪班的事看来没有暴露。
浑然不觉的德拉库尔抬起胳膊拍拍手,女仆立刻从屋外进来给他们挪椅子倒红茶。
她从路翊的高背皮椅后方拖来了一只同样精细的款式,不经意扫了一眼路翊和鲁弗斯手上成对的戒指,眼睛微微睁大,脚步一顿,直接将新的高背椅放在了路翊的座位旁边,而非管理员们所在的左右两列。
“诶……”
德拉库尔刚想说这是否有些不敬,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路翊大人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高涨,毫无异议地和鲁弗斯大人一起落座了。
他想训斥女仆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还没等他想好新的词,只听女仆转头提醒道:“德拉库尔大人,是否要将新生的龙族幼崽呈给地下城大人过目?不辱地下城大人的使命,它被血族饲养得很健康。”
“哦、哦。没错,我正要说这个呢。”
德拉库尔连连点头。
路翊看着手忙脚乱的德拉库尔,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选了他做血族的管理者。
这家伙在精神上已经完全被手下的女仆反向管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