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很有道理……”乔伊纳连忙点头。

他也没敢问为什么路翊和鲁弗斯花费的时间比他们长，项目体验有什么不同……只是小心地用目光在路翊和鲁弗斯之间来回移动。

鲁弗斯先生洗完澡后姿态还挺放松的，但脸上却丝毫没有笑容。

果然，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想着布莱克的事吧……

完全不知道乔伊纳又在脑补什么离谱剧情，鲁弗斯只是盯着路翊乱糟糟的丸子头，在回想对方刚刚在什么姿势下没注意睡乱了。

果然是刚刚躺着的那次……？

鲁弗斯绷着脸尽力不去回想，免得等下出了某方面问题，不好走路。

路翊向泡澡的方向环视一圈，见人流量完全没减少，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生意真好太爽了”的资本家感叹。

“我们的账单已经对应号码送到前台了吧？对了，你们晚上一般都几点下班？夜班给餐补吗？”

路翊朝脸上写着郁郁寡欢的男魅魔晃了晃手环，姑且还是关心了一下底下的员工福利。

“餐补？”

男魅魔垂头丧气地“扑通”一下趴在桌上，吸了吸鼻子，愤愤道：“路翊大人，您好过分！明明知道我上夜班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故意吃完大餐带着一身浓烈的味道问我……”

浓烈？

路翊和鲁弗斯一起红着脸愣住了，赶紧低头心虚地吸了吸鼻子。

可是除了牛奶留下的香气外，明明没有别的味道。

“普通人闻不到，但魅魔……尤其是我这种饿着肚子的魅魔，对这种味道可是很灵敏的。”

男魅力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路翊真的有点过意不去了。但很快他就想起来这家伙腆着脸想去女澡堂的心思，于是立刻又板起脸，免得被趁机要求些离谱的事。

魅魔们非常会蹬鼻子上脸。路翊自己也使用过魅魔的躯体，那种本能简直是刻在身体里的……

“我会让达斯给你和矮人们合理的加班费。饭的事情你就在合法范围内自己努力吧。”

“啊，怎么这样——”

路翊笑了笑，在魅魔哀怨的注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圣族们离开了。

刺槐旅馆一直到半夜还灯火通明，结束了节日的人们大多明天一早就要启程离开。

斯佩内部的节日基本都和教会或王室贵族相关，大部分都不是能纯粹欢庆享乐的日子，大家常年下来多少都有些厌烦，地下城这边不需要入乡随俗，又能看到很多新奇的异种族，说实话比在家里过节放松快乐得多。

“明天开始人就会少了，到时候我帮你们安排两间房。今晚就先到居民区的空屋凑合一下吧。”

路翊吹着夜风和鲁弗斯并排走着，对身后的几人介绍道。

“非常感激。我们听您的安排……这是地下城的外围居民区吗？才隔了一条街道，突然变得好平和。”

毛姆和爱尔紧紧跟着乔伊纳。商业街太热闹了，简直比雪山上汇聚生灵最多的祈祷日还热闹，他们比起人声更习惯听沙沙的踩雪声和风的声音，这一晚上过多的声音简直让人头晕脑胀。

但拐到这块区域后就好多了，道路两边都是黑漆漆的房子和树干，虽然没有黑夜里反光的雪地有些遗憾，但起码足够安静。

“我们似乎没有钥匙。”

“在达斯那，这个点估计他已经休息了。我直接进去开。”

乔伊纳几人懵懵地看着路翊和鲁弗斯凑在一起嘀咕了些他们听不懂的话，随后前者就快步走向旁边的小路，身影消失在墙壁转角。

“我们……”

鲁弗斯见他们动了动脚，做了个“在原地稍等”的手势。

三人迷茫地定住。

过了两秒不到，空屋子里突然传出“咔哒”一声，刚刚走掉的路翊仿佛住在屋子里一样从内侧把门打开了：“请进。”

乔伊纳目瞪口呆。

刚刚路翊先生确实是从那边走掉了吧？难道说外面有什么暗道？还是说他翻窗了？

“这里只有最基础的生活设施，你们凑合一晚吧。杂货店已经关门了。”

路翊没准备跟进去唠叨，直接从门内侧走出来，手心又黏在鲁弗斯的手腕上，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我就住那边，后院种了一片花，早上起来如果有急事可以来找我。但最好没有，因为我喜欢睡懒觉。”

乔伊纳抽了抽嘴角：“……我不会打扰您的，要是起早了我们就在四处安静地转转。”

他真的很想把路翊当作和类似于雪山圣女大人一样地位的存在，但对方的每一个行为都太亲民了：在餐馆嗦热乎乎的面条、喝酒、去大澡堂洗澡搓牛奶、住在商店街隔壁的居民区、早上还要赖床……还抢手下的对象。

为什么地下城神灵会选这样一位随心所欲的男士做圣子？

神灵和神灵之间的选择标准果然差异很大。

乔伊纳不敢表现出来，但忍不住在心里念叨着“还是我们的圣女大人比较好”。

路翊没管他们在想什么，打了个哈欠就走了。洗完热水澡后——尤其是一个比平时耗费精力更多的热水澡后，他格外想念家里的那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