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周围听到对话的摊主都意识到这是个大客户，在一旁隔着人嚷嚷起来：“这位客人，要是他不卖，你来我家，我打折给你！”

摊主一下怒了：“谁说我不卖！？哪有你们这样抢生意的……行，我便宜给你了，反正我对我家的品质足够有信心。”

鲁弗斯把钱付了，说好和路翊逛完别的再回来取货。

往前走了没几米，路翊就被带着大铁锅子出摊卖馅饼的夫妻档黏住了脚。

只看香肠还识别不出熊葱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看得到白粉色的肉糜里混着点点切碎的绿色。但馅饼锅旁边就放着铺满面粉的菜板和食物原材料，这边看起来就清楚多了。

“果然，熊葱就是我说的类似于‘韭菜’的植物。这个东西吃起来还是很香的。唔，就是可能会耽误我们晚上‘休息’，怎么办呢……”

路翊纠结起来。

新鲜的熊葱看起来有点像小号玉米叶子，但是表面光滑，颜色绿油油的。靠近后能够明显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大蒜味，比起路翊所熟知的韭菜气味似乎更加温醇一些？

“吃了这个会睡不着吗？”鲁弗斯不解道。

“我说的不是那种‘休息’啦……”

还没等路翊说完，系着头带的中年女人热情地从摊位内侧递出来一根插着迷你小馅饼的牙签。

竟然还有试吃装！

恰好，路翊是那种进超市无法拒绝任何一个试吃员推销的类型。

他暗暗想着“算了，晚上要是刷牙无法消除气味就用能量刷新状态作弊好了”，自然地伸手接过，和鲁弗斯一人一个吞进口中。

这家夫妇的手艺很不错，面皮被擀得很薄，包好猪肉熊葱馅后又在刷了厚厚一层油的铁锅上被烙得两面焦脆，出锅时还大方地撒上了一把白芝麻。

“咔嚓”一声。

由于刚出锅没多久，内馅里的猪油和熊葱的汁水滚烫地溢满了口腔。熊葱那种类似大蒜却又带着森林草木清香的味道被猪肉的油脂彻底激发，完全没有了刺鼻的辛辣，反而让偏肥的肉馅变得很好入口。

“唔！烫、哈……”

路翊非常不意外地被烫到了。鲁弗斯低头关切地看向他，但路翊却摆摆手表示没事，反而接连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指了指摊位：买一盒……不，买两盒正装吧！

“老板，来两盒，一共是八只对吧？一盒打包，一盒直接吃。”鲁弗斯估计路翊是准备给做苦力中的塞兰丁女士留一份。虽然不知道对方能否接受这种气味浓厚的食物就是了……

“没问题。克里斯，快给客人现烤一锅——”

旁边负责下厨的高大棕发男性系着厚实头巾，体格健硕，即便弯着腰肩膀也宽得像是一堵厚墙。除了在雪原的奥克族部落，鲁弗斯很少见到比自己还高的家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鲁弗斯总觉得刚刚被妻子叫名字的时候，他头顶的白色头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兽人族？”路翊明显也捕捉到了什么，低声对鲁弗斯嘀咕道。

“可能是熊或者大型犬科之类。在斯佩北境内挺少见的。”

在以人类为主要居民的斯佩王国，南方港口是兽人的主要聚集地，在偏远的北方村镇上就很少见了，有也往往也会遮掩特征生活，避免被人类排挤。

熊葱恰好是熊族喜欢的食物。和人类结婚后经营熊葱馅饼小摊，听起来简直就是天职啊……

“来，现吃的这份先给你们。打包的那份稍等。”

女人递出盒子，俩面四只手心大的热腾腾馅饼分别被油纸包着，作为一个镇子集市上买的小吃，这么干净精致的包装已经称得上舍得下血本了。

她还热情地递过来一只带嘴的油壶：“两位客人，要是需要油醋汁告诉我。这是我自己家里调的，里面加了去年腌的浆果，解腻最好了！”

鲁弗斯举起盒子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直接倒一点在馅饼上。

正好错过饭点，周围没什么排队的客人。路翊干脆借机和老板攀谈起来：“对了，老板，咱们这集市这么大，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玛莎的女人？听说她丈夫孩子也跟着她一起来市集了，夫妻俩都很能干活儿。”

中年女人正在擦汗的手猛地一顿，随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笑了起来：“真是巧了！我就是玛莎。后面那个看着和笨熊一样的闷罐子就是我那能干的丈夫。哈哈，两位客人怎么会认识我？”

“………”

那个正在煎第二锅馅饼的高大男人闻言也停下手里的铲子，那张写满了警惕的憨厚大脸转了过来，看样子虽然他习惯一言不发，但对突然和自己妻子搭话的年轻男人们相当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