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时还闹了起来,毕竟将领未曾下令,非要说起来擅自行动也是违反了军纪。但好在谢清安本就有命令在前,他又是雎陵关大军的最高统帅,非要说起来也解释得通。
也幸好有这么一道埋伏,才让大周提前得知了大宁的动向,虽然匆忙,但怎么也比完全毫无防备要好上太多。
更何况,因为是奇袭,所以大宁没有出动多少兵马,那一支队伍还拖了他们不少时间,因此到了最后两方交手起来,反而是大周占了些优势。
宁军撤退后,谢清安按照军纪罚了那几个对军令阳奉阴违的将领——虽然也不知道之后朝廷上会怎么处理,但至少现在他还是雎陵关的最高统帅,有这个权力。
更何况这几个人本就险些酿成大罪,按照律令,谢清安就是直接斩了他们也是可以的,只不过那几人身后实在是牵扯太多,谢清安也不好轻举妄动。
但给他们个教训还是做得到的。
处理完那几个将领后,谢清安便去召见那几个去埋伏宁军的士兵。
他听下面的人说那是一个小将领牵头,带着自己手下的兵去的,于是谢清安便先叫了那个小将来见他,谁知营帐门帘一掀开,谢清安看着来人却愣在了原地。
这人……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他看着那个高挑的少年,愣了半天,却突然见那人抬起头冲着自己笑,然后喊了声将军。
清亮的声音加上不加掩饰的笑容,一瞬间,眼前的人和记忆深处某个早就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合了起来。
“是你?”谢清安看着面前的少年,终于认出了来人是谁。
是当初那个在长靖城缠着他说要从军的孩子。
他比那时长高了不少,面容长开成熟了些,就连原本黝黑的皮肤也不知为何白皙了,变成了比常人略深却显得健壮的小麦色,也难怪谢清安一时没认出来。
这小子,怎么感觉从军后过得还比以前滋润了。谢清安有些失笑。
“将军,您……您还记得我?”谢清安开口的瞬间,少年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敢缠着我不放非要参军的,也只有你一个。”看见少年的模样,谢清安本来被各种思绪困扰的心情不自觉地好了不少,对着他笑道,
“看样子,你在军中过得还算不错。”
“那是当然!”闻言,少年立马点头如捣蒜,
“听人说,我可是这些年来最年轻的百夫长呢,将军,我可没给你丢人!”
他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注视着谢清安的眼神中带着快要化为实质的仰慕。
谢清安见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这话一出,少年眼睛更亮了,嘴角笑意根本压制不住,但还是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只是话匣子也像是一下子打开了似的:
“没有没有,之前就听说大宁狗可能偷袭,但上面的命令一直没下来,又听说将军您要回京了,我就猜是那帮子饭桶没听您的叮嘱,于是就打算带着手下的兄弟去山上埋伏。”
“哇,将军,您真的神了!”说到这,少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大宁狗根本就没想到我们会埋伏,虽然我们人也不多,但对地形熟悉,直接让他们昏了头,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呢!”